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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映雪好像還從劫後餘生的麻木中沒出來，躺在地上呆呆望著天空；祁山河疼的齜牙咧嘴，撐著刀站起來；許照夜揉著肩膀，低聲罵了一句；陳默在翻自己的物品欄，檢查自己的黑釘還剩多少。
淩風微微一愣，怎麼不是堂屋，這是哪？
在這時，係統提示不和時宜的響起。
【第五幕：消失的她】
【任務：請各位來賓欣賞她的死亡。恭喜！】
小區裡還飄著油煙味。樓上電視聲音大開綜藝裡的笑聲從窗縫裡漏出來，隔著幾層牆，聽起來發悶。
淩風盯著係統提示。
許照夜臉色當場變了：“欣賞？”
淩風沒有接話，先看向腳下。
眾人站的位置被紅線圈住了，貼著水泥地繞了一圈，從綠化帶繞到停車棚，再繞回樓道門口。紅線外麵沒有鬼影，沒有紙人，也沒有擋路的牆。
可斷章在淩風掌心發燙，比剛才在食堂時更熱。
“別出圈。”淩風說。
沈映雪抬頭：“那她真的會死？”
這個問題沒人想聽答案。
淩風看著那行“欣賞她的死亡”，把話壓低：“先看。強行乾擾很危險。”
許照夜低聲罵了一句。
小區門口的鐵牌掛著“城南花苑三期”。牌子鏽了一半，下麵貼著幾張小廣告，通下水道、開鎖、婚介介紹。婚介那張被雨泡過，字跡糊成一片，隻剩“本地有房”四個字還看得清。
此時紅線圍起來的區域開始收小。它逼著眾人靠近停車棚旁邊那盞路燈。
“它要開場了。”陳默蹲在樹叢後，死死扣住指縫中的黑釘。
約莫半分鐘後，有個人影從小區外走進來。
是……方若晴？
淩風第一眼差點沒認出來。
她剪了短發，穿著藍色工作服，胸口掛著工牌，圓頭鞋麵上沾著灰。之前在食堂裡，她總把書包擋在胸前，現在她手裡提著一個皺皺巴巴的塑料袋，裡麵似乎是個舊飯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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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停車棚旁邊蹲下，把飯盒打開。
三隻流浪貓從灌木後鑽出來，豎起尾巴圍著她腳邊轉，邊蹭她的小腿邊喵喵叫。她把飯盒裡的貓糧倒在地上，又伸手擋了一下，不讓其中一隻小貓往馬路邊跑。
她的動作嫻熟，應該不是第一次了。
沈映雪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出聲。
方若晴蹲在路燈底下，頭發從耳邊掉下來，把飯盒往貓麵前推了一點。那隻最小的貓吃得急，鼻尖沾了糧渣，她用手指撥開一點，怕它嗆到。
樓上有人喊孩子寫作業，有人把鍋鏟敲在鍋沿上，有人拖著拖鞋從樓道經過。
死亡就站在這些聲音後麵，等著進場。
正當淩風懷疑是不是哪裡有問題時，樓道的鐵皮門咣當一下被踹開。
鐵門撞在牆上，震得整棟樓都抖了一下。
快睡著的許照夜渾身猛的一抖，剛想張嘴罵一句，被淩風製止了。
隻見一個男人赤著上身走出來，四十歲左右，肚子把褲腰撐開，右手拎著酒瓶。他滿臉通紅，走路晃晃悠悠的，估計是喝大了。
他趿著拖鞋，走到方若晴身後。
方若晴的背僵住了。
她麵前的貓也停了，其中兩隻鑽回灌木裡，隻剩最小那隻還埋頭吃。
“知道現在幾點了嗎？”男人開口。
方若晴站起來，捋了一下耳邊的碎發：“剛下班，順路喂一下。”
“順路？”他嗤了一聲，酒氣隔著幾米都能聞到，“順路喂貓，順路在外麵磨蹭，順路讓全小區都看見你？”
方若晴低頭：“馬上回去。”
“現在知道回家了？”他往前逼了一步，“說過沒？不準養這些臟東西，身上有跳蚤。”
“沒養。”她聲音很小，“就喂一下。”
男人盯著她。淩風看見他的肩膀開始起伏和抖動，看來這句話在他那裡是頂嘴。
前麵幾幕裡，方若晴的人生被人一欄一欄填掉。好女兒，好學生。到了這裡，她連喂一隻貓都得算成錯。
這就是那張婚介單上所謂的“會過日子”。
許照夜已經開始帶入了：“媽的，拿雞毛當令箭的臭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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