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帶上證物袋，封存。”
兩個調查員小心翼翼地靠近外帶袋。
走廊儘頭，新的封鎖門正在落下。厚重金屬門合攏時，整個 C 座臨時休息區的燈光從白色切成暗紅。
淩風站在門口，看著焦黑房間裡那圈被符光截住的煉獄紋路。
他從真的逃出來了，煉獄這一次付出的代價很大，短時間內很難再來第二次。
可是淩風要麵對的事情，還是個謎。
問詢室在 C 座地下二層。
從臨時休息區到地下二層，要經過三道封鎖門、兩條安全廊和一間臨時消殺室。淩風一路走過去，身後跟著四名調查員，前麵是林清晚和副組長。
他的外帶袋被裝進了銀灰色證物箱。
證物箱上貼了三層封條，最外麵還扣著一圈細密符線。箱子被兩個調查員抬著，走到一半時，裡麵傳出一聲很輕的咕嘟。
兩個調查員同時停步。
副組長回頭：“怎麼了？”
其中一個調查員喉結動了一下：“證物有液體活動聲。”
淩風看了一眼箱子：“湯罐。”
副組長盯著他。
淩風補了一句：“封條上寫了，別倒置，別開封，別用明火加熱。”
林清晚的太陽穴跳了一下：“你帶回來的東西，能有一樣正常點的嗎？”
“骨簽烤肉還行。”淩風說，“看起來至少是串。”
林清晚看著他。
淩風識相地閉上嘴。
地下二層的燈光比上麵更冷。牆麵沒有窗，走廊兩側嵌著一排排暗格，每個暗格外都有編號和封印狀態。淩風經過的時候，看見其中幾個暗格裡有黑色液體在玻璃後緩緩起伏，還有一隻斷掉的木偶手貼著玻璃，指尖一下一下敲著。
這裡屬於高危問詢區。
眾音希聲把他帶到這裡，已經說明態度。
不當場拿下，也不會放任自由。
問詢室的門開時，裡麵的空氣很乾淨，乾淨得有些過分。四麵牆都是白色，桌椅固定在地麵上，桌角沒有棱，頂燈嵌在天花板裡，看不見燈管。
淩風被安排坐在桌子一側。
林清晚坐在對麵。
副組長站在旁邊，沒有坐。他手裡拿著記錄板，板麵上方固定著一根細針，針尖始終對著淩風右手。
“先說流程。”副組長開口，“你現在處於內部封閉複核，不算正式羈押，也不算自由行動。問詢期間，醫療組、汙染組、鏈路組三方同步記錄。你可以陳述，但不能擅自離開問詢室，不能使用任何道具，不能接觸證物箱。”
淩風點頭：“王叔呢？”
副組長眉頭皺起。
林清晚搶在他前麵開口：“保護性留置。單獨房間，門口兩名安保，沒有調查組問話。他會得到正常食物、水和睡眠時間。”
淩風看著她：“我要確認他沒有被轉移。”
“你現在沒有探視權限。”
“那讓他聽見一句話。”淩風說，“或者讓我看一眼監控。他昨晚就沒睡好，今天又被留置，沒人跟他說清楚，他會撐不住。”
副組長冷聲道：“淩風，你現在沒有資格談條件。”
“這是為了問詢順利。”淩風抬眼看他，“如果你們想讓我把能說的都說出來，最好別讓我一直擔心外麵的人。”
問詢室安靜了一下。
副組長臉色沉下去。
林清晚看了淩風幾秒，伸手按下桌邊的通訊鍵：“調王建國房間單向畫麵，不接聲，不開放對外通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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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組長轉頭：“林隊？”
“他剛才在火場第一句問王叔。”林清晚說，“這件事寫進風險評估裡。情緒錨點穩定，比讓他一直猜更有利於問詢。”
副組長看著她，最後沒有反對。
桌麵亮起一塊小屏。
屏幕裡，王叔坐在床邊，手裡攥著那個舊帆布包。房間門口站著兩名安保，桌上放著水和一份熱飯。他沒有動筷子，整個人有些僵，視線一直往門口看。
淩風看了幾秒。
“能讓人告訴他，我回來了，暫時沒事嗎？”
林清晚沒有立刻答應。
淩風說：“不用提副本，不用提煉獄。就一句話。”
林清晚按住通訊鍵：“讓門口安保轉告王建國，淩風已回到眾音希聲，目前接受問詢，生命體征穩定。”
屏幕裡，門口安保推門進去。
王叔猛地站起來。
安保說了什麼，聲音沒有傳過來。王叔聽完以後，膝蓋一軟，又坐回床邊。他抬手抹了把臉，肩膀抖了一下，隨後把那份熱飯往自己麵前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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