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
【禁忌文獻形態重構中。】
【禁忌之書：死靈之書，已開啟。】
死靈之書在淩風掌心攤開，第一頁沒有咒語，隻有一句話。
【死亡是證詞。】
煉獄仲裁官見狀，居然停下了。它空白麵具上的黑色印記微微收縮，似乎在重新判斷眼前的玩家。
淩風抬起頭，他的眼睛裡已經沒有血色，隻有被白光映出的冷意。
死靈之書翻頁。
車庫地麵上，周陽倒下的位置亮起一枚啟動鍵形狀的白印。姚焜懷裡的名單展開，破損邊緣被死亡記錄一寸一寸補齊。靳毅斷刀紮過的長袍裂口中，三條隊伍提示重新浮出，證詞成立。
【證詞一：周陽，十八級玩家，死於加班疏散車輛啟動前。】
【證詞二：姚焜，十三級玩家，死於保護撤離名單。】
【證詞三：靳毅，二十五級玩家，死於阻攔高位裁決。】
【證詞四：七十七名待撤離者，已獲得返程資格。】
【證詞五：售票員，已完成最終核驗。】
一行新的規則在死靈之書上成形。
【煉獄仲裁官無權撤銷已完成的返程。】
煉獄仲裁官身上的裁決文書同時燃起白火。
它終於向淩風伸出手，黑色階梯一層層崩落，所有裁決文字化成洪流衝向駕駛位。
淩風沒有躲。
他把手按在死靈之書上，調度印章從掌心滾燙亮起，窗外無數張的車票在車庫裡同時嘩嘩作響。
“末班車已回庫。”
“所有乘客已驗票。”
“所有死亡，列入追責。”
死靈之書最後一頁張開，那一頁是空白的。
淩風拿起調度印章，蓋了下去。
【追責對象：煉獄仲裁官。】
白光爆開。
車庫、公交車、乘客、售票員、周陽、姚焜、靳毅、煉獄仲裁官，全都被那道白光吞沒。
淩風最後聽見的，是一聲來自極遠處的碎裂。
……
再睜眼時，他看見了醫院天花板。
刺鼻的消毒水味湧進鼻腔，耳邊是儀器短促的滴聲。淩風動了一下手指，立刻有人俯身過來。
“醒了！他醒了！”
王叔的聲音發顫。他兩眼通紅，胡子拉碴，手還抓著病床欄杆，微微顫抖著。
林清晚站在另一側，製服外套搭在椅背上，眼底全是熬出來的血絲。她看見淩風睜眼，第一反應沒有鬆氣，先按下床頭呼叫鍵。
“汙染組，醫療組，目標蘇醒。”
她說完，聲音才低下來。
“淩風，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淩風看著他們，意識過了幾秒才重新拚合。
病房。
現實。
王叔。
林清晚。
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在哪？”
林清晚沒有立刻回答。
王叔抹了一把臉，搶先開口：“沒了。都沒了。外頭那些東西，全沒了。”
淩風轉動眼珠，看向窗外。
窗外天空無比的亮。城市輪廓清晰，街道上有形形色色的行人，甚至有小販推著攤子從醫院門口經過。
林清晚走近一步。
“煉獄仲裁官死亡後，現實側所有詭異波形同時中止。副本入口消失，裂縫封閉，城南三十七區恢複通訊。眾音希聲、無光之海和幾個外部公會都確認過，監測範圍內沒有新的詭異活動。”
她頓了一下。
“這個世界……正在恢複。”
恢複啊……
淩風聽著這兩個字，胸口卻沒有任何輕鬆。
他問：“那我那些隊友呢？”
病房裡安寧下來，王叔的手指攥緊床欄，林清晚垂下眼。
淩風閉上眼。
隊伍欄熄滅的畫麵再次浮現。周陽伸向啟動鍵的手，姚焜抱住名單的姿勢，靳毅最後那句“別停”。
他們救回來了那些乘客，可那三個人再也回不來。
病床旁的儀器突然發出尖銳警報。
林清晚臉色一變：“淩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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