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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發現?”
看著沈嶽那瞬間緊繃的脊背,林清婉連手裡那塊滋滋冒油的烤獾肉都顧不上了。
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壓低了聲音。
沈嶽來不及多解釋,一把攥住她纖細的胳膊,將她生生拽起。
直接塞進了旁邊一片半人高的茂密灌木叢裡。
“老實待在這,連氣都別喘重了!”
扔下這句警告,沈嶽深吸一口氣,雙腿肌肉猛地膨脹發力。
“唰!”
沒有借助任何繩索,他整個人突然拔地而起!
直接躍上了頭頂那根離地足有兩丈高的粗壯樹乾。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連一片多餘的樹葉都沒驚動。
躲在灌木叢裡的林清婉透過枝葉的縫隙往上看,美眸中滿是毫不掩飾的驚豔。
這也太快了!
這種恐怖的爆發力,就算是在縣城裡那些高薪聘請的武師身上,她也從來沒有見過!
此刻,蹲在粗壯樹枝上的沈嶽,宛如與整棵大樹融為一體。
他小心翼翼地撥開麵前的闊葉,居高臨下地順著雷達紅點移動的方向望去。
不遠處的毒瘴林邊緣,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赫然出現在視野之中。
清一色的黑底紅邊短打,腰間別著明晃晃的鋼刀。
這身裝束,沈嶽簡直再熟悉不過了,正是長樂賭坊劉金彪手下核心打手的製服!
此刻,三人正圍在一個長滿青苔的爛木樁前。
“胡老大,您瞧瞧!七葉一花,根莖暗紅,連葉片上都有水珠子!跟畫冊上畫的簡直一模一樣!是蛇涎草!真的是蛇涎草!”
一個瘦臉打手手裡捧著一本泛黃的圖冊,激動得直搓手,兩眼直放光。
站在中間那個滿臉橫肉、身材魁梧如鐵塔般的漢子,正是劉金彪的頭號心腹——胡萬。
胡萬湊上前仔細端詳了片刻,那張布滿橫肉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狂喜之色:“媽的,在這毒林子裡轉悠了半天,總算是讓老子逮到了!”
“有這味藥引子配上那株百年老參,趙捕頭非得樂開花不可!”
“還愣著乾什麼?快挖!”
胡萬一腳踹在旁邊那個小弟的屁股上,厲聲喝罵道:
“都給老子把手放輕點!順著泥土的邊緣往外摳!”
“這東西嬌貴得很,要是碰斷了一根根須,壞了劉爺的大事,老子活剝了你們的皮!”
兩個小弟嚇得一哆嗦,趕緊拔出隨身的匕首,跪在爛木樁前,像挖祖宗牌位一樣小心翼翼地刨著土。
胡萬則雙手按著腰間的刀柄,虎目圓睜,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密林,生怕有不開眼的猛獸突然竄出來壞事。
樹冠上,沈嶽眯起眼睛,暗自打量著這個胡萬。
“這胡萬,太陽穴高高鼓起,呼吸綿長沉穩,站在那裡下盤猶如生了根一般。”沈嶽心中暗自凜然,“這絕不是李三那種街頭潑皮能比的,氣血如此旺盛,少說也是個達到了‘煉肉’巔峰的武者!”
“劉金彪能在這武安縣作威作福,手底下果然有硬茬子!”
如果正麵硬碰硬,自己有二十點力量和八十斤斬馬刀,自然不怕。
但對方有三個人,若是強攻,萬一讓他們毀了蛇涎草,或者跑了一個回去報信,那今天的截殺就不完美了。
就在沈嶽暗中盤算著最佳的偷襲路線時——
“真的是他們?你到底是怎麼隔著這麼遠發現他們的呀?”
一道細若蚊蠅、卻帶著濃濃好奇的女聲,毫無征兆地在沈嶽的耳畔炸響!
沈嶽頭皮猛地一麻,差點從樹上直接栽下去。
他駭然回頭,卻見林清婉不知什麼時候竟然順著樹乾爬了上來,此刻正像隻考拉一樣,死死抱著他身後的另一根樹枝,探著個小腦袋往下看!
“你瘋了!我不是讓你在下麵待著嗎?你上來添什麼亂!趕緊給我下去!”沈嶽壓低嗓音,咬牙切齒地用氣音低吼。
這姑奶奶簡直就是個定時炸彈!
“哎呀你別凶嘛!這樹又沒多高,本小姐從小爬樹可厲害了!”林清婉委屈地撇了撇嘴,信誓旦旦地保證道,“我就看一眼!我發誓,我絕對不亂動,絕對不給你添亂……”
然而,“亂”字還沒落音。
林清婉為了表決心,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
她那雙精致的鹿皮小靴在沾滿青苔的樹枝上猛地一滑!
更致命的是,這根早已枯朽的樹枝,根本承受不住兩個成年人的重量外加林清婉這猝不及防的猛烈搖晃。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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