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黨國萬歲!黃埔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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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畿城外,今日端的是氣象森嚴。
巍峨城樓在陰沉天色下宛如一頭蟄伏巨獸,青磚砌就城牆綿延不絕,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城門前,數千名全副武裝中央軍精銳早已列陣以待。
士兵們頭戴德式M35鋼盔,身著灰綠色呢子軍服,手中的中正式步槍擦得鋥亮,刺刀寒芒冷冽。
他們身姿筆挺,宛如一尊尊沒有感情的泥塑,連呼吸都壓抑到了極致,隻等那一聲令下。
伴隨著一陣低沉而渾厚引擎轟鳴聲,一輛黑色福特防彈轎車緩緩駛入檢閱區。
車門開啟,陳漢文踩著鋥亮馬靴踏在青石板上,整個人氣宇軒昂步入眾人視線。
他今日穿了一身極其考究銓敘中將禮服,深藍色的將官呢子大衣剪裁得極為貼身,將他挺拔身形勾勒得淋漓儘致。
肩章上兩顆金星被擦拭得熠熠生輝,胸前更是密密麻麻掛滿了各色勳表與勳章。
頭上戴著標誌性將官大簷帽,帽簷上金線刺繡繁複華麗,白手套一塵不染。
陳漢文微微揚起下巴,嘴角掛著一抹倨傲微笑,邁著不疾不徐步伐向前走去。
皮靴敲擊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嗒嗒”聲,在死寂軍陣中顯得格外刺耳。
站在檢閱台兩側友軍將領們,原本還端著恭敬的姿態,可當陳漢文這副做派映入眼簾時,不少人眼角都忍不住狠狠抽搐了幾下。
眾將領死死盯著陳漢文胸前那排幾乎要垂到腰間的勳章,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酸水直往上湧。
不少人臉上鄙夷,心裡暗罵。
這姓陳的,簡直是把騷包二字刻在了腦門上!
這哪裡是來領勳章的國軍中將?
這分明是戲台子上剛唱罷登場的軍閥闊少,連走個路都要端著架子,生怕別人不知道他這身行頭值幾個大洋!
旁邊幾位少壯派軍官更是氣得牙根癢癢。
他們上前線打仗,軍服破了補,補了再穿,哪見過這般把禮服穿得像孔雀開屏一樣的做派?
看著陳漢文那副顧盼自雄、仿佛全天下唯他獨尊的嘴臉,友軍將領們隻覺得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感直衝天靈蓋。
說白了,就是羨慕、嫉妒、恨!
隻恨在台上的不是自己!
王耀武站在檢閱台的另一側,原本也是躊躇滿誌的。
為了今天這場大典,他可是下了血本。
老王平時在前線風裡來雨裡去,大餅臉上常年掛著風霜,胡子茬更是粗硬如鐵。
可今天一早,他硬是逼著勤務兵燒了熱水,用剃刀在那張大餅臉上反複刮了足足三遍,直到把下巴刮得泛出青光,連一絲胡茬都尋不見。
一身中將禮服更是被勤務兵用熨鬥燙得筆挺,連一絲褶皺都找不出。
老王本以為,自己這副清爽利落、精神抖擻的模樣,到了這京畿重地,怎麼著也能在那些長槍短炮和群眾麵前露個大臉。
可當陳漢文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過來時,王耀武臉上笑容瞬間就僵住了。
京畿群眾們、那些扛著相機的記者們,眼珠子恨不得黏在陳漢文身上,快門聲“哢嚓哢嚓”響個不停,閃光燈閃得人眼暈。
而老王自己呢?
就像個被遺忘的破麻袋,孤零零杵在陳漢文旁邊,連個正眼都沒人給。
老王摸了摸自己刮得鋥光瓦亮、甚至還有點生疼的下巴,心裡那個鬱悶啊,簡直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自己這一大早刮胡子、熨衣服,合著全給陳漢文當了墊腳石?
“王長官,幸會幸會啊!”
陳漢文停下腳步,微微側過身,嘴角憋著一抹笑意:“沒想到你我居然一同登台受勳,真是緣分呐!”
王耀武看著陳漢文那張笑得像朵老菊花似的臉,隻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
他嘴角瘋狂抽搐了兩下,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國罵咽了回去。
“陳長官……你這也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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