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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軍統領那一聲“逐出長安，永不錄用”，把李白所有的幻想都砸的粉碎。
李白木然的癱在地上，雙眼空洞，仿佛魂魄都被抽走了。
而隨著他心氣的潰散，整個長安城都起了變化。
原本晴朗的天空，迅速變的陰沉晦暗，厚重的烏雲壓在皇城頂上，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
街上的行人似乎也受到了影響，臉上的神采都黯淡了幾分，整個世界都像是褪了色。
看著這一幕，陳最心裡清楚。
咒域的核心執念，正在奔潰。
這時，潘楓那張腫的像豬頭一樣的臉湊了過來，他看著爛泥一樣的李白，又怨毒的瞪向陳最。
“都怪你！陳最！”
潘楓的聲音因為激動都破了音，
“我們讓你跟著去，你為什麼不去，你要是出手，李翰林怎麼可能被陷害，現在好了，任務失敗，咒域馬上就要重置，我們都得被困死在這裡！”
他身旁那個中原調查局的隊員也是一臉絕望，垂頭喪氣，顯然也認同了這個說法。
靠在牆邊的謝驚鴻聞言皺起了眉，想反駁，但扯動傷口，疼的他直抽冷氣。
陳最連眼皮都懶的抬一下，然後慢悠悠的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你的意思是，讓一頭要嘯聚山林的猛虎，學會趴在地上搖尾乞憐，才叫成功？”
“你……”
潘楓被噎了一下。
“你們從一開始就錯了，”
陳最的聲音不大，卻讓在場幾人聽的清清楚楚，
“李白的執念是建功立業，不是當一條隻會在主人麵前打滾的哈巴狗。”
“你們費儘心機把他推進皇宮，就是在磨掉他的爪牙，扼殺他的本性，他被趕出來，不是失敗。”
陳最伸手指了指城門的方向。
“這才是開始。”
“或許當他真正離開長安的那一刻，才是這個咒域唯一的出口。”
潘楓被陳最這一番話說得愣在原地，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
“我同意他的看法。”
江聽雪不知何時走到了近前，她那張清冷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許讚同。
“潘楓，你的計劃從根子上就是錯的，你隻想著用最省力的方式通關，卻沒想過，這本身就是咒域設下的陷阱。”
江聽雪看了一眼陰沉的天空，她的語氣也沉重了幾分。
“每一次咒域重置，李白的失敗感和頹喪情緒都會累積，”
“我能感覺到，這股負麵情緒已經快到臨界點了，如果再失敗一次，讓他的心氣徹底斷絕，這個咒域很可能會完全崩塌，到時候，我們誰都別想活。”
這話一出，潘楓的臉色徹底白了。
咒域崩塌，意味著他們會被卷入規則的亂流，神仙難救。
就在此時，街角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幾名身穿青色道袍，背負長劍的年輕人，簇擁著一個麵如冠玉、神情倨傲的青年，走了過來。
為首的青年徑直走到江聽雪麵前，他臉上堆起自以為瀟灑的笑容，完全無視了旁邊的陳最和謝驚鴻。
“聽雪師妹，許久不見，風采依舊啊。”
江聽雪眉頭微蹙，不著痕跡的退後半步，
“晏師兄，你怎麼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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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聽雪師妹在此，師兄我自然要來助你一臂之力。”
被稱作晏師兄的青年，目光這才掃過陳最和謝驚鴻，當看到兩人一身狼狽，渾身是傷時，眼神裡毫不掩飾的流露出一抹輕蔑。
“聽雪師妹，你怎與這等貨色為伍？莫不是被他們拖累了？”
瞬間，謝驚鴻的臉就黑了。
他湊到陳最耳邊，飛快的低聲說道，
“小心點，這人叫晏昭閣，中原武當山的嫡傳弟子，武當的底子深得嚇人，滅世之戰後就一直很活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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