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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思明那張扭曲的臉上，已經看不出半點人類的五官。
他異化的身體超過三米高，皮膚是墨黑的爛泥狀，上麵戳出一根根尖銳的骨刺。
他看了一眼地上還在抽搐的晏昭閣，又掃過祭壇周圍的陳最等人，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儀式被打斷，傀儡也沒了，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把眼前這些活物全部撕碎。
“吼！”
一聲咆哮，他那條比常人大腿還粗的胳膊猛的掄起，一拳砸向距離最近的謝驚鴻。
謝驚鴻剛從地上爬起來，還沒站穩，眼角餘光就瞥見一個巨大的黑影當頭壓下。
他下意識的將巨劍橫在胸前。
砰！
一聲巨響。
謝驚鴻連人帶劍，被一拳砸得飛了出去，轟隆一聲撞塌了十幾米外的一麵院牆，被磚石瓦礫徹底掩埋，沒了動靜。
一拳。
僅僅一拳，就把一個三境巔峰的重裝咒術師打得生死不知。
陳最瞳孔縮了一下。
這怪物的力量，已經摸到四境的門檻了。
更麻煩的是，隨著史思明徹底異化，他身上浮現出幾十個半透明的文人虛影。
這些虛影個個麵目痛苦，身上纏繞著黑氣，正是那些被他強行吞噬的典籍作者的殘存意念，此刻全成了他力量的一部分，化作惡毒的詛咒。
“一起上！不然都得死！”
晏昭閣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擦掉嘴角的血，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雖然撿回一條命，但當眾被人當猴耍，這口氣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他現在隻想把眼前這個怪物挫骨揚灰，找回一點場子。
晏昭閣不再保留，雙手飛快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九宮八卦，太乙玄門，劍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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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手中的桃木劍往地上一插。
嗡——
以桃木劍為中心，由無數金色符文構成的巨大劍陣瞬間展開，把異化的史思明死死困在中間。
數十柄由純陽咒力凝聚的金色法劍，在陣中憑空出現，從四麵八方刺向怪物。
“雕蟲小技！”
怪物發出咆哮，根本不躲，任由那些法劍刺在自己身上。
叮叮當當一陣亂響。
那些能斬妖除魔的法劍，刺在他那身墨色骨刺上，連個白印都留不下，反而被怪物身上文人虛影散發出的黑氣迅速腐蝕，化作點點金光消散。
“我的劍陣困不住他多久！”晏昭閣咬緊牙，額頭上冒出細密的冷汗，“這怪物身上的詛咒能汙染正統咒力！”
江聽雪見狀，也顧不上體內的傷勢，強行催動咒力。
她沒有再用殺伐之詩，而是吟誦起防禦詩篇。
“山隨平野儘，江入大荒流。”
一股厚重綿長的意境之力，化作一道無形的屏障，加持在晏昭閣的劍陣之上，試圖延緩劍陣的崩潰速度。
但效果很差。
那怪物隻是往前走了兩步，江聽雪加持的意境屏障就發出一陣清脆的碎裂聲。
陳最站在原地，沒有急著動手。
他盯著怪物身上浮動的一個個文人虛影，眉頭緊鎖。
硬拚肯定不行，這玩意兒現在就是個血高防厚的肉盾，還帶反傷和腐蝕光環。
晏昭閣的道家劍陣，江聽雪的文道意境，都被克製的死死的。
問題的根源，是那些被他吞噬的文人殘魂。
那些人，生前哪個不是一代大家，風骨傲然。死後卻被扭曲成這樣，怨氣衝天。
陳最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怨氣……
既然是怨氣，那就有化解的可能。
怎麼化解？
陳最看著那些痛苦掙紮的虛影，想起了自己之前在翰林院門口乾的事。
他深吸一口氣，提著霸王槍，往前走了幾步，走到了劍陣的邊緣。
晏昭閣看到他過來，還以為他要衝進去送死，剛想開口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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