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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珠順著陳最的下巴往下滴。
他動了動手腕，粗麻繩勒的死緊，把皮膚磨破了皮。
謝驚鴻在旁邊破口大罵：“這幫孫子，潑的冷水裡絕對摻了馬尿！什麼味兒啊！”
陳最沒搭理他。
視線越過周圍那些麵黃肌瘦、頭裹黃巾的士兵，落在正走過來的三個人身上。
戰術背心，多功能腰帶，左邊胸口繡著一個暗金色龍紋徽章。
京畿調查局。
之前在要塞集合的時候，陳最見過這個標誌。這幫天子腳下出來的精英，到哪兒都透著股高人一等的派頭。
領頭的寸頭男拋著手裡的硬幣，走到陳最麵前停下。
“這不是陳最巡守嗎？”
這家夥叫韓束。
陳最沒出聲，靜靜看著他表演。
韓束似乎覺得無趣，把硬幣揣進口袋，轉身走向黃巾軍主帥。
主帥是個滿臉絡腮胡的壯漢，身上的皮甲破了好幾個洞，手裡拎著一把帶血的環首刀，正警惕的看著這三個不速之客。
“將軍。”韓束雙手抱拳，行了個極其不標準的古代禮，“在下奉大賢良師之命，特來相助。”
主帥上下打量著韓束這身奇怪的打扮，冷哼一聲。
“大賢良師派你們來的？有何憑證？”
韓束也不惱，伸出手，指了指被綁在木架上的陳最三人。
“將軍，這三人奇裝異服，命格帶煞，乃是天降妖星。”
“大賢良師算到妖星降世會亂我黃天大業，特命我等前來將其就地正法，以安軍心。”
主帥皺起眉頭，顯然沒那麼好忽悠。
“妖星？本將看著就是三個細作。你們張口就說是大賢良師派來的，真當本將是三歲小兒？”
韓束輕笑一聲。
雙手在胸前飛快結印。
嗡。
一股奇異的波動從他身上散開。
憑空往前一抓，竟然生生從周圍的空氣裡，抽出了一縷極其微弱的金色氣體。
那氣體在他指尖盤旋，轉眼化作迷你金龍，繞著手指來回遊動，散發著純正的威壓。
龍脈之氣！
江聽雪臉色微變。
陳最也眯起了眼睛。
這幫京畿局的人，居然能直接抽取並操控咒域裡的龍氣？這手段確實有點東西。
主帥看到那條金龍，撲通一聲單膝跪地，臉上的懷疑全變成了狂熱。
“大賢良師顯靈！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周圍的黃巾士兵也跟著呼啦啦跪倒一大片，嘴裡高呼著口號。
韓束很滿意這效果，手一揮。
“砍了。”
幾個膀大腰圓的劊子手立刻站起身，提著鬼頭大刀，大步走向陳最三人。
“臥槽！來真的啊！”謝驚鴻急了，拚命掙紮，把十字架搖的嘎吱作響，“老陳！想轍啊！我還沒娶媳婦呢！”
大刀高高舉起。
刀刃上的缺口甚至還掛著碎肉，血腥味直往鼻子裡鑽。
陳最深吸了一口混雜著汗臭的空氣。
腦海深處，傳說博物館轟然運轉。
文以載道發動。
漢代背景，黃巾軍。
這幫人雖然造反，但這片土地的底子，這片咒域的根基，依然是大漢的龍脈。
陳最沒喊，沒叫，隻是用一種極其蒼涼、雄渾的調子，緩緩吐出兩句詩。
“大風起兮雲飛揚。”
“威加海內兮歸故鄉。”
聲音不大。
但落在這片軍營裡，卻炸開了鍋。
言出法隨的規則之力，瞬間引動了整個漢域的龍氣共鳴。
劊子手的大刀停在半空，死活砍不下去。
不光是他們，整個軍營的黃巾士兵都僵住了。
一股極其龐大的意境，強行塞進了他們的腦子裡。
是大漢開國皇帝劉邦的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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