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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道中人？”
謝驚鴻一聽這話，下意識就想吐槽出聲：“啥道？左轉靠邊的道嗎？”
江聽雪緊握青蓮劍，全神貫注，劍意在鞘中蓄而不發。
陳最卻直接抬手，攔住了準備動手的兩人。
他明白了。
這不是警告，而是考題。
是淮南王劉安這個煉丹愛好者，給所有闖入者設置的一場入門考試。
……
地宮之外。
韓束三人正站在一處隱蔽的山坳裡麵。
他麵前，懸浮著一麵水汽凝聚的鏡子，鏡中清晰映照出地宮甬道內的一切。
“嗬，開卷考試。”
韓束盯著鏡子裡的畫麵，臉上全是毫不掩飾的輕蔑。“這一關考的是對黃老之道的理解。我們京畿調查局的入職必修課，講的就是這段曆史。姓陳的野路子，他拿什麼過？”
身後的同伴馬上附和道：“韓哥說的是。這幫地方巡守，懂個屁的黃老之學，估計連道德經都沒背全。死定了。”
韓束得意的笑了。
他仿佛已經預見，陳最三人在符文絞殺下化成灰的慘狀。
……
地宮甬道內。
牆壁上的朱砂符文越來越亮，周圍殺氣開始彌漫開來。
空洞的聲音再次響起，透著幾分催促的意味。
“證明……自己。”
謝驚鴻急了：“老陳，快想轍啊！這玩意兒要動手了！”
陳最沒理他。
他慢慢閉上眼，腦海中的傳說博物館，翻開了新的一頁。所有人都以為，要證明自己是道的同路人，就該背誦道德經，闡述清靜無為的道理。
但陳最偏不。
他猛的睜開眼，身上那股沉靜氣息徹底消失，透出一種掙脫一切束縛的灑脫與自由。
他沒有念誦經文，而是用一種帶著幾分醉意的豪邁腔調，大聲吟誦起來。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裡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裡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
逍遙遊！
這篇代表著莊子學派思想的奇文，從陳最口中吐出，每一個字都帶著打破規則的力量，狠狠的鑿在了這座地宮的根基上。
黃老之學，講究順應天道，清靜無為。莊子之道，卻是要掙脫一切束縛，追求精神的絕對自由！
兩種截然不同，卻又同源的理念，在狹窄的甬道內發生了劇烈的碰撞。
嗡——！
牆壁上那些亮得發燙的朱砂符文，氣機運轉突然錯亂，開始瘋狂閃爍，明滅不定。
整個地宮的防禦陣法，陷入了極其嚴重的紊亂。
就在這套陣法即將因為理念衝突而徹底崩潰的瞬間。
一聲悠長的歎息，從地宮的最深處，穿越了層層阻隔，清晰的傳到了三人的耳中。
那歎息裡，透著一絲無奈，一絲欣賞，還有一絲……恍然。
“唉……”
“原來……道，亦可如此。”
話音落下，牆壁上所有閃爍的符文瞬間黯淡下去。前方甬道儘頭，一扇厚重的石門，伴隨著轟隆隆的巨響，緩緩向兩側打開。
考驗，被強行中止了。
淮南王劉安的殘魂，用自己的方式，判定陳最合格。
雖然道不同，但眼前這個年輕人對道的領悟之深，已經遠遠超出了他設定的考題範圍。
……
地宮外。
韓束臉上的自信和輕蔑，徹底凝固了。
他眼睜睜的看著水鏡中的石門打開，看著陳最三人安然無恙的走了進去。
“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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