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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芸又將事情說了一遍，趙陌眉頭皺得更深了：“李豔萍，我們都是這麼檢查的，別人檢查都配合，你要沒問題我們也不會冤枉你。”
他表情嚴肅地說：“村裡很久沒發生這種事了，這次不查清楚還會有下次。”
“可……可是，”李豔萍結結巴巴說了半天可是，也沒說出什麼理由拒絕檢查。
趙陌看李豔萍不說話，轉頭看著王賀說：“小賀，你查吧。”
李豔萍緊盯著王賀的動作，攥緊了褲腿，手心冒汗，看到王賀將鞋子翻轉過來查看，她心中一喜，這雙鞋的鞋底是黑色的，她昨晚又連夜刷了好幾遍，應該看不出什麼痕跡。
王賀將鞋子放下，起身。
李豔萍剛鬆了口氣，卻見王賀對謝芸說了句話，謝芸點了點頭，從口袋中掏出一包紙巾遞給王賀。
王賀接過，拿出一張紙走到水龍頭前，打濕紙巾，又走回拿起鞋子，擦拭起鞋底。
他將鞋子放下，展開手中的紙巾展示給眾人，一團淡紫的痕跡浮現在紙上。
謝芸看到那團痕跡，用力地閉上眼，再睜開，死死地盯著那抹紫色，她雙手緊攥，指甲嵌入掌心，眼淚在眼眶中積蓄，她瞪大雙眼咬緊下唇，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
李豔萍臉色慘白地坐在地上，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來。
王賀語氣平淡地對李豔萍說：“萍姨，還有幾家沒檢查，我們查完剩下的幾家再說。”
眾人沒有跟李豔萍說話，跟著王賀出了院子。
出了院子，趙陌神色複雜地看著王賀，他的眼神裡有愧疚、無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激：“小賀……今天多虧了有你，不然……怕是就讓她糊弄過去了。”
王賀擺擺手：“陌叔，我們先查完，到時候跟謝村長彙報，再討論下一步怎麼做吧。”
趙陌歎了口氣：“唉，行吧。”
兩組人又分開繼續檢查，等查完彙合，趙陌看著王賀搖搖頭：“都沒有。”
王賀點點頭，看向從看到紙巾上紫色痕跡就開始沉默不語的謝芸，說道：“我們去找謝村長吧。”
謝芸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問清謝村長已經回到村委會後掛了電話。
王賀讓眾人往村委會走，他和謝芸走在了最後。
他看著謝芸的表情，輕聲問：“小芸，你沒事吧？”
謝芸抬頭看著王賀，一直在眼眶裡打轉的淚水終於落了下來，她聲音很輕：“賀哥，我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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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哥，我們家沒有虧待過她，她去年生病住院，我還去醫院陪了她好幾晚，”謝芸吸吸鼻子，“賀哥，我之前告訴過他們想試種直接跟我說，我會按照順序一家家去幫忙種的，她這是為什麼啊？”
謝芸的眼前閃過去年的場景，那會正值冬天，天氣濕冷，萍姨闌尾炎手術住院，她的兒子在鎮上高中上學，正是高三關鍵時期，她的丈夫在外地打工賺錢回不來，謝芸知道後，二話不說就去照顧她。
她還記得給萍姨買飯，她怕粥涼了塞在羽絨服裡保溫，飯菜更是特意去買了保溫盒裝著。
之前隻知道賀哥被全村背叛心裡不好受，但今天親身體會到了真心被辜負的滋味才知道那有多難受，一個人的背叛都尚且如此，那一個村子的背叛，該是如何難過呢？
王賀看著謝芸的樣子，心裡很不是滋味。
這是他認識謝芸以來，頭一次看到她哭。
他想了想，拉過謝芸，將她摟在懷裡，滾燙的眼淚打濕了他的衣服，他沒有管，隻是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安慰：“小芸，別難過，她不值得你這麼傷心。”
謝芸用力抱緊王賀，腦袋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地說：“賀哥，你當時該有多難過啊。”
王賀一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這個小丫頭，自己都難過成這樣了，還想著他。
他摸摸謝芸的頭發，聲音很輕：“小芸，我當時確實很難過很傷心，但因為有你在，有支持我的人在，我覺得那些都不算什麼了。”
“你知道為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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