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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芸，我不是不讓你采，而是讓你不要獨自采，”王賀扳過謝芸的肩膀，讓她正視自己，用認真卻溫柔的語氣繼續說，“你可以叫上一個認識菌子的人一起去采，不認識的菌子就不要采，好嗎？”
“好，賀哥，我知道了。”謝芸用力點頭。
“小芸真乖，我們繼續找菌子吧。”
王賀摸摸她的頭，轉身將扔在地上的假褐雲斑鵝膏踩爛，拉著謝芸繼續尋找菌子。
很快，王賀就找到了直播間售賣的幾種菌子，他讓謝芸舉著手機分段拍了視頻，兩人就往回走著。
“賀哥，你為什麼懂這麼多菌子啊？”
回去的路上，謝芸已經緩和好了自己的情緒，她有些好奇地問。
“我其實懂得也不多，”王賀回憶著小時候的事情，歎了口氣，“知道這個還是因為我5年級那會，我家對門的阿嬤上山回來非常高興，跟人炫耀自己采了很多雞樅菌，吃著特別香。”
王賀的聲音頓了頓，繼續說：“過了沒幾天，他們家就出事了，一家六口人，8歲的孫子、孩子媽媽和爺爺沒救活，孩子爸爸心肌供血不足，6歲的小孫女尿毒症，那阿嬤吃的少，但也高血壓需要長期吃藥控製，一個家，因為一盤菌子，就釀成了這樣的慘劇。”
謝芸聽完，沉默了半晌，才輕聲問：“那他們後來怎麼樣了？”
“孩子爸爸帶著女兒在外麵邊打工邊治療，很多年沒回過家了，”王賀又長歎了一口氣，“孩子奶奶自己熬了幾年，最後想不開，走了。”
王賀說完，一直到走出林子，謝芸都沒再說話。
兩人坐著三輪車往村裡行駛，路上，王賀看謝芸遲遲沒有說話，想轉移下她的注意力。
“小芸，你知道逗寶為什麼會加上那行小字嗎？”
謝芸的情緒不高，聲音懨懨的：“不知道。”
王賀故作神秘地說：“這要從一個真實的事情說起，你想不想知道？”
謝芸的情緒稍微好轉了些，聲音裡帶著一絲好奇：“想。”
“起因有個大哥想退機票，問逗寶退票手續費多少，逗寶一口咬定隻扣5%的手續費，還說超了它兜底。
大哥信以為真，就退了機票，結果退票手續費扣了40%，損失了600塊。”
王賀將車停在了謝芸家的門外，轉身看向謝芸。
“哦，可是這樣也不至於加這麼一句話吧？”
謝芸不解地問道。
“這還沒完，”王賀嘴角微微上揚，接著說，“大哥很生氣，跟逗寶理論，逗寶給他生成了一份帶落款賠付承諾書，承諾5月6號之前會全額賠付600塊給大哥，大哥又信了，發了付款碼過去，逗寶回複＇已轉賬，絕不食言＇。”
王賀停頓了一下，觀察著謝芸的表情。
“逗寶賠了嗎？”
謝芸好奇地追問。
王賀笑著搖頭：“當然沒有，過了承諾時間，大哥都沒收到錢，他又去找逗寶，逗寶說自己是人工智能，沒有銀行卡，不能轉賬。大哥非常生氣，一怒之下把逗寶的運營公司告了。”
謝芸忍不住笑出聲：“哈哈哈，這逗寶太坑人了吧！我能理解大哥的心情。”
王賀擺擺手說：“不不不，這還不是最離譜的。”
謝芸瞪大了眼睛，驚訝地問：“不會吧？還有什麼啊？”
看著謝芸徹底被吸引了注意力，王賀放了心，繼續講下去：“起訴書是逗寶幫忙生成的，大哥還問逗寶自己能不能贏，逗寶自信回複＇100%能贏＇，大哥就去起訴了，從此以後逗寶就加上了這麼一句話。”
謝芸聽傻了，愣了半天才捧著肚子笑起來：“哈哈哈哈，逗寶也太搞笑了吧，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哎喲我的肚子……”
過了好一會兒，謝芸才停下來，她擦著笑出的眼淚說道：“原來這行字是這麼來的。”
王賀眼帶笑意地看著她：“是不是很有意思？”
“確實很有意思，”謝芸點頭，她又打開手機看了眼那行字，抬頭看著王賀認真地說：“謝謝你，賀哥，我以後隻會把AI當成一個工具，絕不會讓它當主導了。”
“嗯，我相信你。”
“賀哥，都已經8點57了，你趕緊回家吧，別耽誤了你的事。”
“好，你也進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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