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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林強剛把養殖場的門打開，肚子上就傳來一陣抽疼。
他咬著牙彎下腰，伸手去搬門邊的飼料袋，秦雪正好從外麵走進來，一眼就看見了他的動作。
“你還搬東西呢？”
林強直起身，裝作若無其事地說。
“這點小傷算啥，歇一晚上已經沒事了。”
秦雪走到他跟前，直接伸手按了按他的肚子。
“哎呦！”
林強疼得身子一縮。
秦雪臉色當時就變了。
“還說沒事？昨天公安同誌讓你以後別先動手，你倒好，自己挨了一腳還嘴硬。”
“那不是情況緊急嗎？”
“情況再緊急，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硬扛。”
秦雪說著就拉住他的胳膊。
“走，去衛生院看看。”
“真不用。”
“你去不去？”
秦雪停下腳步，抬頭瞪著他。
林強看著她的臉色，隻能點點頭。
“去，咱們這就去。”
到了衛生院，值班醫生給林強檢查了一遍，又讓他躺下按了按肚子。
“就是皮下挫傷，暫時看著沒啥大礙。”
醫生從抽屜裡拿出一小瓶藥油遞過去。
“回去擦幾天，別抬重東西，也別再跟人動手。”
秦雪接過藥油，趕忙問道。
“醫生，不會傷到裡麵吧？”
“目前沒有這個跡象。要是後麵疼得厲害，或者惡心、頭暈，就趕緊再過來。”
“哎，好。”
從衛生院出來，秦雪一直把藥油攥在手裡。
林強看了她一眼，笑著說。
“你看，我就說沒啥事吧。”
“沒啥事你還疼得彎腰？”
“那是剛才沒注意。”
秦雪白了他一眼，走了幾步後，忽然低聲問道。
“昨天在公安麵前，我說你是我對象，你心裡不會不高興吧？”
林強一愣，隨即笑了起來。
“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誰知道你是不是裝出來的。”
“那我現在再說一遍。”林強湊近了一些，“你就是我對象，誰要是不服，讓他來找我。”
“你可別再找人打架了。”
秦雪嘴上訓著他，臉上卻露出了一絲笑意。
“以後遇到這種事，先喊人，聽見沒有？”
“聽見了。”
“真聽見了？”
“真聽見了。”
“那你昨天為什麼不喊？”
“我喊了。”
林強一本正經地說。
“我喊的是讓他們把臟手拿開。”
秦雪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笑過之後，她又輕輕碰了碰林強的胳膊。
“你以後要是再受傷，我可不管你了。”
“那可不行。”
林強趕忙說道。
“你不管我，我找誰去？”
秦雪沒有再說話，隻是把藥油塞進了他的手裡，腳步卻比剛才慢了下來。
另一邊，紡織廠後門。
王亮一瘸一拐地走到牆根下，等了沒多大會兒，張建國就從廠裡走了出來。
王秀芝也跟在他身後。
她今天沒有穿昨天看電影時的那件衣服，臉上也沒了昨晚看熱鬨時的興奮勁兒，走路的時候不停往四周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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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建國上下打量王亮一眼。
“傷得咋樣？”
“沒啥大事，肚子挨了一拳，腿抻了一下。”
王亮咧了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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