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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建國離開紡織廠後，開著吉普車直接去了紅旗大飯店。
他來到二樓，推開常去的那間包間，一股酒味迎麵撲來。
趙天明正坐在桌邊喝酒，身旁還陪著兩個年輕女人。
兩人都是飲料廠宣傳部新招的職工，一個叫李丹，一個叫孫紅梅。
她們穿著時興的碎花襯衫正你一句我一句地陪趙天明說笑。
桌上擺著一盤花生米、一盤醬牛肉，還有兩個已經見底的酒瓶。
趙天明抬眼看向門口。
“建國來了。”
張建國掃了兩個女人一眼，沒有馬上開口。
“明哥，我有個事想和你單獨商量。”
趙天明聽出他話裡的意思，拿起桌上的牡丹給自己點上一根。
“李丹、紅梅，你們先回去吧。”
李丹有些嬌羞的說：“趙廠長，那廠裡宣傳欄的事？”
“改天再談。”
趙天明吐出一口煙，又從口袋裡掏出十塊錢放到桌上。
“時間不早了，你們回去路上買點東西吃。”
兩個女人相互看了一眼，拿上桌邊的小挎包站起身。
“那趙廠長，我們先走了。”
孫紅梅經過張建國身邊時，還好奇地多看了他一眼。
等包間門重新關上，張建國才拉開椅子坐下。
趙天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說吧，啥事？”
張建國壓低聲音說道：“明哥，林強那邊又有新動靜了。”
趙天明神色有些不悅的說。
“又是林強？”
張建國點點頭拉開椅子坐下，把王亮跟蹤林強和聽見他和趙傑談論水貂的事說了出來。
“我看那小子八成又找到賺錢的門路了。”
“水貂？”趙天明放下酒杯。
“你知道他從哪買貂苗嗎？”
“不知道。”
“你知道這小子咋知道這玩意能賺錢的消息嗎？”
“咱們這圖爾縣可沒人養這玩意。”
“那不知道。”
張建國搖了搖頭說。
趙天明接著酒勁有些惱火的說。
“啥都不知道你跑我這說個什麼勁？”
“明哥，我這不是來找你商量嗎？”張建國趕忙給他倒上一杯酒。
“林強既然去畜牧局找趙傑看過場地，那肯定是有大動作。”
趙天明點點頭這句話倒是有點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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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強做買賣向來比別人快一步，他不可能無緣無故跑去研究水貂。
“你想怎麼辦？”趙天明問。
“我想先找到那地方賣貂苗的。”
張建國咬著牙說：“他不是想養嗎？咱們搶在前麵把能買到的貂苗都訂了，讓他一隻也買不著。”
趙天明冷笑一聲。
“買回來養死了，錢算誰的？”
“這……”
“你腦子裡除了乾賠錢的事還有沒有別的？”
張建國被趙天明說的一陣尷尬，有些惱火的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
趙天明也感覺自己有些說重了，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麵。
“這事不能光盯著貂苗，我感覺他後麵的銷路才是重點。”
“後麵的事咱們也不知道去哪打聽啊？”
“去把劉飛叫過來。”
張建國愣了一下。
“找他？”
“他在爸畜牧局，查貂苗比咱們方便。”趙天明起身走到門口。
飯店前台有電話。
趙天明直接給縣工商局打了過去，隻說讓劉飛下班後來國營大飯店一趟。
半個多小時後，劉飛推開包間房門走了進來。
“明哥，建國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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