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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衛大爺把聯係單還給王亮，指了指廠子裡麵。
“以前是養水貂不假，不過那幾年水貂皮不好賣，價錢忽高忽低，廠裡一直沒敢多養。後來雞鴨這塊起來了，才把廠名改了。”
王亮趕忙追問。
“那現在還有水貂沒？”
“有是有，就是不多。”
門衛大爺推開門衛室的門。
“你真想買，就跟我進去問問。賣不賣我可說了不算。”
“成，麻煩大爺了。”
王亮跟在門衛後麵進了養殖廠。
兩人穿過兩排雞舍，又往北走了一段，這才來到幾間矮磚房前。
還沒進門，一股魚腥味就迎麵飄了過來。
磚房裡擺著一排排鐵絲籠子，每個籠子裡都單獨關著一隻水貂。
有幾隻水貂聽見腳步聲，立馬在籠子裡竄了起來，呲著牙發出吱吱的叫聲。
王亮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這玩意還挺凶啊！”
正在切魚的老師傅抬頭看了他一眼。
“能不凶嗎？你把手伸進去，它一口就能給你咬出血。你找誰？”
門衛大爺把聯係單遞了過去。
“老聯係單，人家從圖爾縣過來問貂苗。”
老師傅擦了擦手，接過聯係單看了一眼。
“這都多少年前的玩意了，你還真能找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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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亮笑著湊到跟前。
“師傅，我也是一路打聽才找著。你們這還有貂苗賣沒？”
“今年的貂苗倒是有一批，不過能往外勻的不多。”
“能有多少？”
老師傅轉身從牆邊拿起一個硬皮本，翻了幾頁。
“十二隻，四公八母。剩下那些廠裡得留種，不能賣。”
王亮眼睛一下亮了。
“多少錢一隻？”
“四十五。”
“這麼貴？”
老師傅把本子一合。
“嫌貴就別養。這玩意吃的是鮮魚、鮮肉，一隻一個籠子，養不好死一隻就是四十五塊錢。你當它是幾毛錢一隻的雞崽子呢？”
王亮被說得有些尷尬，趕忙遞過去一根煙。
“師傅你別多想，我就是打聽打聽。我要是真買，今天能帶走不？”
“不能。”
老師傅把煙夾到耳朵上。
“先去財務交錢開票，再準備結實的木籠子，籠門還得釘鐵絲。你從哈成往圖爾縣運，路上可別讓它跑了。真跑客車裡，司機都得把你攆下來。”
“那能先訂不？”
“最少訂六隻，財務收三成定錢。你要光用嘴訂，回頭人不來了，我們上哪找你去？”
王亮摸了摸兜裡的五十塊錢，沒敢接這個話。
張建國隻讓他先問問價格，他要是自己做主交了錢，回去還不知道咋說。
他轉了轉眼珠，又問了一句。
“師傅，最近有沒有圖爾縣的人來問過貂苗？”
老師傅看了他一眼。
“你們圖爾縣最近咋回事，一個兩個都要養水貂？”
王亮趕忙追問。
“真有人來過啊？”
“昨個來了一個穿中山裝的，也問了價格。他說先回去找地方，地方定下來就回來交錢。”
“他叫啥？”
“姓周，叫啥沒記住。以前好像在省外貿毛皮公司駐哈成辦事處乾過，懂點這行。”
王亮聽到這，臉上的笑沒了。
一共才十二隻貂苗，已經有人提前盯上了。
再耽擱兩天，張建國就算想買也不一定能買到。
他又問了幾句喂食和運輸的事，把價格和數量記在煙盒背麵，這才急匆匆離開養殖廠，往客運站趕去。
......
紅星鎮，林氏養殖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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