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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個扛著麻袋，一前一後的走進了紅星鎮。
太陽已經爬到了頭頂，曬單三個人滿頭大汗。
麻袋裡時不時傳來撲騰聲，惹得路過行人頻頻扭頭。
王平肩膀累得又酸又麻，咬著牙換了一邊扛。
“強子哥，這玩意兒也太沉了。”
田虎本來就胖，走著一路又熱又累，跟在後邊邊擦汗邊喘氣。
“沉歸沉，可值錢啊。”
“堅持住，一會哥請你倆喝冰鎮汽水。”
林強拎著兩條大麻袋，也喘著粗氣說。
“再堅持一下，到了國營飯店，你們就知道今天這趟沒白來。”
一聽“值錢”“冰鎮汽水”兩個詞，王平和田虎立馬又來精神。
三個人拐過鎮口那條石板路，直奔國營飯店後門。
這個點，後廚正在忙碌著，幾個夥計蹲在後門門口摘菜，地上還有剛殺完雞的雞毛。
林強把手裡的麻袋輕輕放在地上。
“同誌，收甲魚不？”
一個正摘韭菜的夥計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三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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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東西？”他把手裡的韭菜放到一邊，走過來問。
林強彎腰打開其中一個麻袋口。
裡麵幾隻甲魚正疊在一塊兒爬動，脖子一伸一伸向往出口爬。
那夥計“哎呦”一聲退後了半步。
“還真是活甲魚？”另一邊切菜的胖廚子也抽了過來，伸頭就往麻袋裡瞅。
“個頭還不小。”
“你們等著，我去叫我們采購員。”
沒一會，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從後廚走了出來，頭上戴著白帽子，胸前係著藍色的圍裙。
他走到麻袋邊上，彎腰伸手在裡麵翻了翻。
“哪兒抓的？”
“下河灣老河道那。”
那人點點頭，又拎起一隻最大的掂了掂。
“野生的，真肥。”
他一邊看，一邊把甲魚往外撿。
大個放左邊，小個的放右邊。
旁邊的夥計都圍過來看熱鬨。
“大的二十五隻，小的九隻。”
“大的我給四塊，小的給兩塊，就這個價，不賣就拉倒！”
王平聽了這個價格直接驚呆了，手上的小麻袋都掉在了地上。
田虎也愣住了。
他上午抓甲魚的時候，以為這隻能賣幾毛錢，哪想到一隻就值好幾塊錢。
兩個孩子對視一眼，就像點頭同意。
林強卻彎腰把麻袋口再次打開。
“那算了，我再去別家問問。”
采購員一愣：“你這是什麼意思？”
林強笑了一下說：“我這甲魚，活的，野生的個頭也大，您就給出這點價？這不是不識貨嗎？我也不跟你抬價，紅星鎮這麼大，總有是識貨的。”
說完，他作勢就要把甲魚重新裝回去。
旁邊胖廚子一看急了。
“哎，別啊，今天晚上包房正有個大主顧，留下，咱們晚上燉上一鍋端上桌，客人一定高興。”
采購員低頭又看了兩眼，伸手把那隻大甲魚翻過來又看了看，拎起來掂掂分量。
“行吧，大的四塊五，小的兩塊五。不能再高了。”
林強聽了這才站起身，笑了笑：“成，你查吧。”
價格一敲定，後廚幾個夥計立馬忙碌起來。
有人去提桶裝水，有人去拿繩。
王平和田虎站在一邊，脖子伸得老長，連大氣都不敢多喘。
采購站在一旁拿著本子算賬。
“大的一共二十五隻，四塊五一隻，一百一十二塊五。”
“小的九隻，兩塊一隻，二十二塊五。”
“總共一百三十五塊。”
“這九隻小的，是你們兩個小子抓的？”
王平趕緊點頭。
田虎胸口一挺。
“對，我抓了五個，他抓了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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