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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紅星鎮供銷社。
林強穿著新買的藍色的確良襯衫走進供銷社。
他這精神瀟灑的樣子，給售貨員都看直眼了。
“同誌，想買點什麼？”售貨員是一名年輕姑娘，十分熱情。
林強看著貨架上的物品想了一下說：“來兩瓶黃桃罐頭，一袋水果糖。”
“好，稍等。”售貨員麻利的拿出物品。
林強目光一轉，又看見櫃台玻璃下壓著一隻蝴蝶發卡，造型可愛，可以買來送給妹妹。
“再加一個黑色金屬發卡。”
“黃桃罐頭兩瓶三塊六，水果糖一袋一塊，再加一個黑色金屬發卡一塊四。”
“總計六塊。”
林強從懷裡掏出六塊錢遞了過去。
售貨員用牛皮紙包好，麻繩紮了個提手。
林強拎著出了供銷社。
畜牧站大門開著。
院裡彌漫著消毒水味，混著飼料的穀殼氣味。
秦雪蹲在診療台旁邊。
一隻鴨子仰躺在台麵上，她白大褂袖子卷到肘彎，左手輕輕按住鴨子的翅膀，右手拿棉簽往泄殖腔裡探了一下，抽出來對著光看了看。
棉簽上沾著一點黃綠色的稀糞。
她皺了皺眉，把棉簽扔進腳邊的搪瓷盤裡。
身後腳步聲響起。
秦雪回頭一看是林強，眼露驚喜。
“展銷會剛結束，我來鎮上一趟，順便來看看你。”
林強把牛皮紙包擱在診療台邊上。
“這是什麼呀？”
秦雪看了看紙包。
“剛在供銷社買的，罐頭和糖，你留著吃。”
她又看了看林強的新襯衫。
“喲，今天這襯衫也挺精神。”
秦雪站起來。
從搪瓷盤裡抽出毛巾擦了手，打開紙包看了一眼，兩瓶罐頭，一包水果糖，還有一個發卡。
“展銷會怎麼樣？賣得還順利嗎？”
她把紙包重新合好，擱在自己挎包旁邊。
“順利，我還簽了縣城的供貨合同。”
“那你可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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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新苗你什麼時候來拉？周老給你留好了。”
“我正想跟你說這個。”
“我家那邊院子還沒擴好，這時候把苗拉回去，怕是沒地方安置。”
“要不先把錢結了，讓周老幫我代養幾天？”
“這事我可做不了主，走吧，我帶你去問周老。”
秦雪說完把桌上的筆記本合上，然後走出診室。
後院。
周老正蹲在鵪鶉籠前麵，往食槽裡添料。
一把料揚出去，鵪鶉撲棱著翅膀搶。
“周老。”
周老回頭見是林強和秦雪來了。
他摘了手套站起來，在膝蓋上拍了兩下。
“聽說你這回在縣裡露臉了，還簽了大單？”
“沒您那批苗，我也折騰不起來。”
周老擺了擺手。
“少來，我就提供個幼苗，後期都是你自己的本事”
他指了指牆角一籠鵪鶉苗，單獨隔開的，籠子上頭蓋了塊白布擋風。
一百隻雛鵪鶉擠在一起，絨毛還沒褪乾淨，灰撲撲的像一堆小絨球。
“一百隻，都給你留好了。”
“你這一出名，我這邊都跟著熱鬨了。”
“這兩天來問鵪鶉苗的人可不少。”
“看來你這行當，往後未必隻有你一個人乾了。”周老笑著說。
“問歸問，真養起來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光買苗沒用，養法、配料、防病，哪一樣都不是一天兩天能摸明白的。”
“他們真要學，也得先吃點虧。”林強自信滿滿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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