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明白這娘們真是見不得他好。
馬行長抬起頭，看了看她：“嗯，是的，你認識？”
“認識，怎麼不認識。”
王秀芝撇了撇嘴譏諷著說：“他是我前夫。”
這話一出，屋裡的幾個人表情頓時古怪起來。
她盯著林強，想起林強在展銷會上那得意樣，語速都快了幾分。
“行長，這個人家裡什麼底子，我最清楚不過了。”
“他現在就在村裡養幾十隻鵪鶉，沒什麼本事。就是趕上展銷會湊了個熱鬨。貸款可不能給他批，萬一回頭養賠了，這筆錢就打水漂了。”
她說到這兒，還不解氣，又補了一句：
“而且鵪鶉這東西又嬌氣，說死一片就死一片。真出了事，他拿什麼還錢？”
馬行長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看了看林強又看了看王秀芝。
林強像看瘋子一樣看了一眼王秀芝。
他沒想到這女人這個時候進來惡心他一下。
沒等她說完，林強就開口說。
他先把供銷合同翻到落款頁，鋪在馬行長麵前。
“縣供銷社的章。”
“縣委辦見證。”
“省商業廳推薦。”
“還有紅星鎮供銷社補章。”
“三萬八的年度供貨合同，白紙黑字擺在這兒，不是誰嘴上說不行就不行的。”
“你說我供不上貨，那這些單位為什麼要相信我還給我蓋章簽合同！”
王秀芝一下被噎住，不知道該說什麼話反駁。
展銷會簽合同那天她是現場看見的，可她就是不想見林強過得好。
“合同簽了又怎麼樣？”她咬著牙道。
“你現在才養多少隻鵪鶉？真大麵積養殖，你就敢保證一點不生病？一隻都不死？”
林強聽了直接笑出了聲。
“做買賣哪有一點風險都沒有的？”
“你家老張的紡織廠每天都賺錢嗎？”
“照你這個說法，天底下誰都別貸款了，誰也別做買賣了。”
他把合同收回來不在搭理他。
“你——”王秀芝氣的臉色一下漲得通紅。
她就是看不得林強離了婚還能賺錢的樣子。
辦公室裡一時沒人說話。
馬行長這才把鋼筆擱到桌上，抬手往門口輕輕指了指，語氣有些不悅的說。
“王秀芝同誌，這是銀行，不是你們處理家務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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