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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車內。
侯吉正在開車，餘光掃到林強正在搬紙殼。
他撇了撇嘴說：“馬哥，那個是不是林大壯的兒子林強？”
剛好林強對視了一眼的馬闖轉過頭說：“對，就是他，不知道這小子整這一堆新紙殼箱子要乾什麼？”
趙天明在後座聽到兩人說起林強，回頭透過後車窗看了一眼還在門口乾活的林強。
他回過頭摸著下巴，沉思了一會才說：“這林強有可能要進縣城賣鵪鶉了？”
“進縣城？”侯吉和馬闖都吃驚了一下。
馬闖有些不解地問：“天明哥，這林強越乾越大，咱們為啥還幫著王斌花錢買批文，又拿錢讓他買鵪鶉苗？”
“難道就為了幫張建國出氣？”
侯吉聽了馬闖的話邊開車邊鄙夷地說：“天明哥，你說張建國這小子腦子是不是有泡？堂堂一個廠長兒子，放著他們廠宣傳部那些水靈靈的嫩妹子不玩，非得去弄一個農村的二婚娘們，還是林強穿過的破鞋，他到底圖啥啊？”
提起張建國，趙天明嘴角笑了笑說：“他就是個沒見過世麵的廢物，還以為自己撿了個寶，他哪懂得永遠十八的好。”
“我之所以費這麼大勁主要就是看養鵪鶉這背後的政策。”
他點了一顆煙，繼續說：“林強上次展銷會拿了第一，然後就獲得了縣裡三萬低息貸款。”
“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馬闖和侯吉都搖搖頭。
“不知道。”
趙天明神秘地笑了一下說：“這裡麵代表著縣裡對養殖業的扶持力度，你們想想一個展銷會第一就給了三萬低息貸款。”
“那如果王斌得了紅星鎮養殖示範戶呢？是不是至少也是三萬低息貸款。”
“據我所知，今年下半年還會推出甚至伍萬到十萬元免息貸款，就是要鼓勵農民搞養殖創收。”
馬闖一下反應過來說：“那王斌要是得了第一，把這伍萬元貸出來，那豈不是發了？”
“那也不行啊，銀行不得抽查你貸款花在啥地方了？”侯吉覺得這個事好像不穩妥。
趙天明點點頭說：“養殖這玩意，你說你今天死了五十隻鵪鶉，明天進了一百隻，但那五十隻死沒死，是不是隻有養殖戶自己知道，所以，你們懂得......”
幾個人對視一眼，瞬間懂了這其中的道道。
吉普車裡傳來一陣笑聲。
......
紅星鎮，王斌養殖場。
趙天明幾人走後，王斌就坐在屋子裡犯愁。
都怪這個破手，怎麼看到錢就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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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斌站起身走向鵪鶉舍，他還是有點不放心這些鵪鶉。
要是真都養死了，趙天明回頭不得扒了他的皮啊。
想到這，他渾身一哆嗦，趕緊推開門走了進去。
舍裡彌漫著這一股腥臭味。
王斌轉一圈，又揀出五隻死鵪鶉。
還有幾十隻蔫巴的蹲在角落裡。
王斌一看這狀態，心裡涼了半截。
不行，得去畜牧站問問，看看有沒有啥辦法，不然剩下的鵪鶉都得死。
......
林強家養殖場。
圖爾縣造紙印刷廠的送貨員把貨卸完就離開了。
陳秀蘭看著院子裡一堆紙殼箱有些吃驚地說。
“強子，你整這麼多紙殼箱乾啥？”
林強笑著說：“娘，這紙殼箱就是咱家的招牌。”
說著他把紙殼箱四麵一折，變成箱子，再裡麵放了些許稻草。
然後又到屋裡取了五十枚鵪鶉蛋，均勻放在稻草上。
再把周老給的檢疫合格證放進去一張，拿起邊上的麻繩係成十字型紮好。
林強把製作好的鵪鶉蛋箱遞給陳秀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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