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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二推開張建國的屋門，把兩盒牡丹往桌上一拍。
“說我手腳不乾淨，攆出來了。”
王秀芝從椅子上直起身，冷笑了一聲。“當初讓你去偷鵪鶉不也沒偷成？你能成什麼事。”
陳二低著頭沒吭聲，錢沒掙到，還丟了人，這會兒也沒臉再嘴硬。
張建國沒理陳二，把茶杯放在桌上，坐著想了一會兒。
“村裡人林強都認識，用不了。”
王秀芝抬起頭。
“找個鎮上的，林強不認識的。”
“你找誰？”
張建國想到之前王斌帶來乾活的那兩人。
......
圖爾縣，老街口靠裡第三家。
茶館的小包間，煙氣蒙著窗戶紙。
馬闖把煙摁滅在煙灰缸裡有些焦躁的說：“王斌跑了，鵪鶉舍也封了，舍裡鵪鶉全被撲殺，劉國軍因為包庇王斌被防疫站宋鐵軍上報縣委，估計要挨處分，而且咱們投進去五百塊怕是要……”
趙天明沒說話。
包間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他慢慢把煙掐滅。
“五百塊。”
趙天明重複了一遍，語氣很平靜。
馬闖縮了縮脖子，這個時候的趙天明是最恐怖的。
趙天明靠回椅背上，手指慢慢敲著桌麵，一下，一下，有節奏的。
“方長青，農墾辦，現在又多了個秦海峰……那個林強，背後的人越來越多了。”
他的聲音低沉，聽不出什麼情緒。
“我原來用的那些招，在林強身上一招都不成。”
馬闖試探著開了口：“那……咱們就先不管他了？讓張建國自己和他玩吧，畢竟咱們和林強也沒啥深仇大恨。”
趙天明站起身望著窗戶輕聲說：“我還沒到就這麼算了的時候。”
......
第二天一早，林強騎著鳳凰牌進縣城。
車把上掛著一袋剛從地裡摘的黃瓜和西紅柿，這是陳秀蘭起早下地理摘得。
八點半，縣畜牧局二樓。
秦雪坐在辦公桌前正在看文件，見林強推門進來抬起頭，眼裡都是驚喜。
“這麼早。”
“我媽讓我給你送點黃瓜和西紅柿，都是自己院子的，乾淨。”
林強把袋子放到桌角。
秦雪看了一眼袋子，趕緊去倒了一杯水遞給林強。
林強喝了口水，想起飼料廠的事，也不繞彎子直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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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我想辦個飼料廠，需要啥手續？”
秦雪剛坐下，聽林強這麼說，有些不解的問。
“飼料廠？你辦這個乾嘛？”
“嗯，前幾天來個省外貿公司的高總來我家收兔子，說我的飼料配方好，要賣會很值錢。”
“馬學軍昨個說想要我的配方，我琢磨著這配方還真不能給，一但給了，就大家都知道了。”
“我捉摸著不給配方但是是我可以做成飼料賣飼料，這樣也不得罪誰。”
秦雪把水杯推到林強麵前，從抽屜裡翻出一本薄冊子，翻了幾頁。
“正式的飼料廠，生產許可證得去省飼料工業辦批，縣裡沒這個權。”
她手指點著冊子上那行字。
“最快也得三五個月。”
林強皺了皺眉，這年頭申請一個生產許可證這麼麻煩。
別說三五個月，超過五天，糧油坊那邊就過期了。
“有沒有其他的法子？”
秦雪沉默了一會兒，把冊子翻到另一頁。
“有個路子先辦飼料加工點，按個體戶走，縣裡就能批。”
林強聽她這麼說急忙湊上前。
“秦雪，仔細說說這個。”
“規模小，隻能在本縣區內賣，不能跨縣。”
秦雪照著冊子上一條條給林強解釋著。
“要三樣東西：有自己的場地和設備，配方送檢合格，鎮公社出場地證明。”
她抬頭看林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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