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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營飯店二樓包房。
趙天明和張建國、侯吉三人坐在桌前，桌子上擺著六個菜，但兩人都沒動。
馬闖推開門一臉陰沉著走了進來。
“明哥。”馬闖看了一眼趙天明和他對麵的張建國輕聲說。
趙天明衝著麵前的凳子點點頭，示意他坐下。
等馬闖做好，他才開口說：“劉飛又把事辦砸了？”
“嗯。”馬闖咽了口唾沫繼續說。
“劉飛帶人去要查手續，那林強就說等一會手續就來，劉飛不等，這時，一個叫周龍的人趕來了，他把哈成工商所的臨時經營備案、深圳的供貨單、鐵路托運登記全拿來了。劉飛檢查了一圈也查不出啥問題就灰溜溜地走了。”
趙天明歎了一口氣沒說話。
馬闖見狀隻好硬著頭皮繼續說：“天明哥，還有個事就是林強今天開業，生意火得不行，我偷偷打聽了一下他那鋪子今天一天賣出去六十多塊表，進賬得有兩千多塊。”
“兩千多？他這賺的都是咱們的錢啊。”站在一旁的張建國忍不住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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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咱們的貨現在在哪都不知道。”
“不僅這樣，他還當場放話說頭三十塊表一年內壞了包換，現在原本還猶豫的人趕忙去付款。”馬闖越說聲音越小。
包間裡一下安靜得隻剩下牆上的掛鐘在響。
趙天明拿起筷子對著三人平靜的說：“先吃飯吧。”
馬闖三人對視一眼，這才拿起筷子吃著飯，隻是氣氛十分安靜。
趙天明吃了幾口飯，就站起身走到窗邊看向外頭街道。
他心裡盤算著，郵局的加急彙款明天就能到賬。
要是從明天開始安排生產，算上鐵路運輸的時間，這批貨到圖爾縣，最快也得七八天。
七八天，不一定發生啥事呢。
“明哥，要不咱們找幾個人明早就去把林強的鋪子給砸了？讓他賣不成。”馬闖急躁地說。
“你大白天去百貨大樓對麵砸鋪子？你真當縣公安局是擺設？”趙天明轉過身，冷冷看了他一眼。
“動點腦子，別整天打打殺殺的。”
趙天明走回飯桌前坐下輕聲說：“這樣，馬闖你明天帶幾個兄弟去從林強店門口蹲著，凡事在店裡買完表的都上去搭話套近乎，摸清楚他這些客戶都是誰，哪家單位的。”
“明白。”
趙天明轉頭看向侯吉說：“侯吉你去打聽打聽，黃國華賣給林強這批貨的供貨價多少，一共多少塊。”
“行，我這就去辦。”
趙天明最後對張建國說：“建國，你們紡織廠人多，你明天找機會到廠裡散播下就說林強賣的電子表全是南方倒騰來的殘次品，雜牌貨，用不了幾天就得壞，壞了都沒地方修。”
“成，這事好辦。”張建國點點頭說。
……
同一時間，秦雪家三人正坐在飯桌前吃飯。
秦海峰端著飯碗，眉頭微微皺著。
剛才，妻子朱麗把在客運站撞見林強接秦雪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秦海峰沒急著表態，放下筷子，看向對麵一直低頭扒飯的女兒。
“多大了？哪裡人？家裡什麼情況？乾什麼的？”秦海峰連珠炮一樣問了四個問題。
秦雪咬著筷子頭，沒吭聲。
朱麗見秦雪這樣子歎了口氣說：“下河灣的，叫林強。說是搞養殖的，在紅星鎮弄了個鵪鶉養殖廠，還開了家飼料廠。家裡沒什麼背景，還有母親和妹妹要養。”
秦海峰聽完也沒表態隻是重新端起飯碗，語氣平淡的說：“年輕人能乾是好事，可個體養殖戶今天賺明天賠，說不準哪天就賠的一無所有。”
他看了秦雪一眼語重心長的說：“小雪，你也別怪爸爸多嘴，你現在是畜牧局正式技術員，有畜牧局的編製，要是找個個體戶，這未來生活能安穩嗎？”
朱麗聽了也讚歎的說：“你爸爸說得對，那小夥子人倒是不錯，就是家裡這條件……”
秦雪低著頭，耳根已經悄悄紅了一片。
她生氣的說：“他條件好不好，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就是搭了他的自行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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