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正在院子裡曬被子。
九九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先在門邊探了探頭，觀察了一下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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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姨今年才二十歲，是後院裡最年輕的姨姨之一。
她長得嬌小玲瓏，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說話聲音軟得像棉花糖。
“王姨——”九九又用上了她的招牌奶音。
王姨轉頭看到她，眼睛一亮：“九九來了？快進來快進來，我這兒剛做了棗糕，你嘗嘗。”
九九被棗糕的香味勾得走不動路，但她牢記自己的使命，先忍住了。
“王姨，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嗯？什麼問題？”
“你為什麼喜歡我爹呀？”
王姨聽到這話，手裡的棗糕差點掉地上。
她瞪大眼睛看著麵前這個一本正經的三歲小奶娃，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這孩子，怎麼才問完你林姨又問我？”
九九一愣：“林姨告訴你了？”
“林姐剛才來串門，說你跑去問她話了。”王姨笑著蹲下來，和九九平視，“你個小機靈鬼，是在查什麼案子呢？”
九九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暴露了，一時語塞，小臉漲得通紅。
王姨被她的表情萌到了，沒忍住又捏了捏她的臉——今天她的臉已經被捏了好幾次了，九九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的臉蛋都要變大了。
“好了好了，告訴你就是了。”王姨一邊給她塞棗糕，一邊說，“我十四歲那年，老家遭了災，全家人都沒了，我一個人往北逃，餓了五天五夜，倒在路邊以為自己要死了。”
“然後我爹出現了？”九九叼著棗糕，含混地問。
“對，你爹出現了，”王姨的眼神溫柔起來，“他給了我一碗飯，一碗水，還問我願不願意跟他走。我說願意。”
“就一碗飯？”
“就一碗飯。”
九九沉默了。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棗糕——這個棗糕可比一碗飯值錢多了。
王姨用一碗飯就換來了一輩子的死心塌地，她爹這筆買賣做得也太劃算了。
不對，不能用“買賣”來形容，王姨會不高興的。
“而且啊，”王姨補充道，“你爹當時說的那句話，我這輩子都忘不了。他說：‘姑娘，你長得這麼好看，餓死了怪可惜的。’”
九九差點被棗糕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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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長得好看”？她爹救美人的理由能不能換個台詞？
“然後呢？”她艱難地咽下棗糕，繼續問。
“然後我就跟你爹回來了，再也沒有離開過。”王姨說。
九九點了點頭，把這條信息存進了腦子裡。
第二個調查對象，收穫：她爹救王姨的方式是——給了一碗飯。
一碗飯，救了一個人，收了一個死心塌地。
她爹這投資回報率，比她上輩子見過的任何資本家都高。
從王姨院子出來，九九碰到了另一個姐姐賀書瑤。
書瑤今年五歲，比她大兩歲，是陶姨的女兒——陶姨就是那個才女，家裡原來是個小書香門第，逃難來的。
書瑤隨了她娘，從小就愛看書，走哪兒都抱著一本書。
不過她和文淵哥不一樣，文淵哥看書是闆著臉裝深沉，書瑤看書是看得入迷了會咯咯笑。
“書瑤姐，你在看什麼？”九九湊過去。
“話本子！”賀書瑤把書舉起來給她看，“娘給我買的，講的是仙人下凡的故事。”
九九眼睛一亮：“仙人？真的有仙人嗎？”
賀書瑤歪著腦袋想了想：“話本子裡寫的，應該是編的吧？不過挺好看的，你要不要聽？”
“不要了不要了，”九九擺擺手，她上輩子看過的仙俠小說比這話本子精彩一萬倍，“書瑤姐，我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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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咱爹像不像話本子裡的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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