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童年——厲害了，娘親們（下）賀然帶著五小隻鑽進旁邊一間已經建好但還沒人住的土房子。
房子不大，但收拾得乾淨。
地上鋪了乾草，角落裡還堆著幾床舊棉被，雖然是舊物，但洗得乾乾淨淨，疊得整整齊齊。
五個人圍成一圈，十隻眼睛死死盯著賀然，活像五隻等著餵食的小貓。
賀然盤腿坐下，先不急著說話，從袖子裡摸出一個油紙包，打開——是一疊還冒著熱氣的蔥油餅。
“先吃點，墊墊肚子。”
賀文萱急了：“爹！你先說！”
“邊吃邊說。”賀然把蔥油餅分給五個人，“你們娘親們烙的，可香了。”
五小隻被迫接過餅，咬了一口。
確實香。
外酥裡軟，蔥香四溢，還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暖味道。
但眼下誰有心情品餅啊？！
賀然咬了一口餅，慢悠悠地開口：“你們知道，咱們賀家堡以前是什麼樣子的嗎？”
“不是一直這樣嗎？”賀文萱嘴裡包著餅，含糊不清地問。
賀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你們果然什麼都不知道”的慈祥。
“不是，”他說，“以前，這山上隻有一座小院子。”
他伸手指了指山頂的方向。
“就是現在祠堂後頭那片竹林旁邊，那座沒人住的老房子——你們去玩過吧？”
五小隻點頭。
那座老房子他們確實見過，又小又舊，跟賀家堡其他地方比起來寒磣得要命。
屋頂上長滿了青苔，院子裡雜草叢生，他們一直以為是哪個窮親戚留下的。
“那房子，”賀然說，“是我剛來這兒的時候蓋的。”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那時候我一個人，種幾棵竹子，養幾尾錦鯉，日子清閑得很。”
“後來呢？”賀文萱追問。
“後來——”賀然的表情微妙地變了，像是想起了什麼很開心但又不太好意思說的事，“後來我遇到了你們大娘。”
“她那時候……呃……遇到點麻煩，我就順手幫了一把。她沒地方去，就在我家住了下來。”
賀然的語氣雲淡風輕，但九九注意到她爹的耳朵尖微微泛紅了。
“再後來，我又遇到了你們二娘，也是……順手幫了一把。她也住了下來。然後是你們三娘、四娘、五娘——”
“等等，”賀文淵推了推眼鏡，“爹，你說‘順手幫了一把’，具體是怎麼幫的？”
賀然的耳朵尖更紅了：“就是……幫啊。人家落難了，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九九看著她爹那副“我什麼都沒做錯”又有點心虛的表情，忍不住撇了撇嘴。
她調查過她爹的“英雄事跡”，發現這人純純顏狗——如果對方不是美人，你看他還幫不幫、救不救！
當然，這話她沒說出口。
三歲的她說了也沒人信。
“然後呢？”賀文遠問。
“然後人越來越多，房子不夠住了，就擴。擴了一圈又不夠，再擴。丫鬟僕役護衛也跟著多了，這些人也要住的地方。再後來，有人在賀家旁邊開了鋪子，賣菜的賣布的賣雜貨的，然後就有更多的人來，開客棧、開酒樓、開茶館——”
“所以賀家堡根本不是一座宅子，”賀文淵恍然大悟，“是一座城？”
“差不多。”賀然點頭，“隻是這座城，恰好姓賀罷了。”
五小隻麵麵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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