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童年——被拐（四）牆對麵，文遠和文淵也在埋頭苦幹。
五個孩子，兩間破屋，一堵土牆，一根鑲紅寶石的金簪子。
這場麵要是讓賀然爹爹看見了，大概會心疼得直跺腳——不是心疼孩子，是心疼那根簪子。
“那可是我給你們珍珍姐陪嫁用的！”他老人家一定會這麼說。
九九想著想著，竟然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珍珍莫名其妙地看著她。
“沒什麼。”九九收起笑容，繼續刨牆，“就是覺得，爹爹現在一定急瘋了。”
珍珍沉默了一下，鼻頭忽然有點發酸。
“所以他肯定會找來的。”九九說，頭都沒擡，語氣篤定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在那之前，咱們先把自己的那部分做好。”
牆洞又大了一圈。
對麵賀文遠的半張臉已經能露出來了，他沖九九咧嘴一笑，臉上全是土，像隻花貓。
九九也沖他咧了咧嘴。
(*^w^*)
大概就是半斤八兩吧——她現在的樣子，估計比花貓也好不到哪兒去。
————
摳了大約小半個時辰，牆根下終於出現了一個洞。不大，但足夠九九這樣大小的孩子鑽過去。
九九先把頭探進去，像隻鑽洞的小兔子，一扭一扭地擠了過去。
“呼——”她趴在文淵旁邊的乾草上，灰頭土臉的，“成功。”
文淵看著她那副模樣，忽然有點想笑：明明才五歲，臉上還帶著嬰兒肥，幹活比誰都利索。
“現在怎麼辦？”文遠湊過來。
九九沒回答，先仔細打量了一下這間屋子。比她們那間大一點，但更破。窗戶的木闆果然舊了，有幾顆釘子已經鬆動了。
“文淵哥，你掰開窗戶縫的時候，外麵的人有沒有朝這邊看？”
“沒有。他們背對著窗戶。”
“那就好辦了。”九九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我先溜出去看看。”
“你一個人？！”文遠差點沒跳起來。
“我小，不容易被發現。”九九說得理所當然，“你們誰出去都比我顯眼。”
文淵想了想，點了點頭：“注意安全，別逞強。”
“放心。”九九說完，已經開始搬乾草往窗戶下麵堆了——她要踩著乾草堆，從那條拳頭寬的窗戶縫鑽出去。
她側著身子，像一片紙一樣，一點一點地擠了出去。
腳尖著地的瞬間，她貼著牆根蹲下，大氣都不敢出。
院子裡，四個大人圍著火堆喝酒吃肉，喝得臉紅脖子粗，根本沒人往這邊看。
九九像隻小老鼠，順著牆根一路溜到了院子角落的柴火堆後麵。
她蹲在那裡，把整個院子看得一清二楚：除了那四個人，還有一輛馬車，車上蓋著油布；院門口拴著兩條大狗，但狗睡著了——大概是被人灌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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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記住所有細節，又順著原路溜了回去。
“四個人，都喝了不少，有兩個已經東倒西歪的了。”她彙報，“門口有兩條狗，但睡著了。院牆不高，我能翻過去，但你們不行。”
文淵眯起眼睛，腦子飛快地轉。
“他們今晚應該會趕路，”他說，“趕路之前肯定要給我們喂東西，不能讓我們餓著——餓出毛病賣不上價。”
“所以呢？”文遠問。
“所以飯裡可以動手腳。”九九接上了文淵的思路。
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看向牆角那灘被珍珍藏起來的碎土渣——當然是用來偽裝“什麼都沒發生過”的，但眼下有了更重要的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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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萱忽然開口了：“我剛才摸到門邊的時候，看到外麵放著一個水桶和一個食盒。應該是給我們送飯用的。”
文淵點了點頭：“如果能弄到蒙汗藥……”
“他們有。”九九說，“他們迷暈我們的那個帕子上就有，味道很甜。”
“帕子還在嗎？”
九九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小小的布片——是她醒來後在乾草裡摸到的，當時順手揣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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