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歲的九九雖然不像十二歲的賀珍珍初具少女嬌憨，但用她娘說的話，也是大姑娘了，這不，不知道她娘哪裡不對勁，最近非得給她找個小夫婿，玩養成遊戲。
要知道她上輩子二十多歲都沒被催過婚，這輩子才九歲，就被她娘天天念叨和約見各種小蘿蔔頭。
一旁的賀文萱看到又躲到自己房裡抱怨的九九，撇了撇嘴。
“誰叫你，整日裡不是打坐就是沉迷畫那些個亂七八糟的符，搞的你娘見天的擔心你哪個不注意就學文淵哥入道了！”
十四歲的賀文萱舞刀弄槍之餘是個知道愛美的小姑娘了，這會兒正在對著銅鏡畫美美的流行妝呢。
躲避自家娘親到賀文萱這裡的九九，這會兒正研究昨天新創的符，剛剛抱怨一下子對自己人生過多擔憂的俠女娘親大人，這會兒就搞自己的正事了。
說到自己打坐、研究畫符的事，就不得不說，前兩年的那次花鬍子老道事件，她也是從那次親眼看到老道施展的火球術和水球術，才開始懷疑自己這輩子的這方世界說不定是個有修仙者的世界，畢竟她前世那些小說、電影、短劇可不是白看的。
更何況，自己這輩子的不老爹不就是個與眾不同的存在嗎，哎呦，她當時怎麼就沒將自己的爹和修仙者掛鉤呢？
但顯然，她通過這些年的觀察，她爹真真就是個文弱書生，除了不顯老，不缺錢，真的就一個普通、單純、好色一些，不通俗物的富家子。
算了，也許她爹就是自個兒一不小心吞了啥子可以延年益壽的天材地寶，而不自知罷了。
就是吧 她越來越覺得管家賀伯能力超群、與眾不同。
九九七歲那年，賀家堡最流行的東西不是糖葫蘆，不是新花樣的絹花，而是一句話——“你信不信神仙？”
這話是從另一個姐姐賀書瑤嘴裡傳出來的。
書瑤比九九大四歲，是她兩百多個兄弟姐妹中玩得最好的姐姐之一。
這姑娘別的愛好沒有，就喜歡看畫本子，尤其是那種神仙精怪的話本，什麼《搜神記》《拾遺記》，翻得比賬本還爛。
“九九你看！”那天書瑤神秘兮兮地把九九拉到自己屋裡，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張皺巴巴的黃紙，上頭用硃砂畫著彎彎繞繞的圖案，“這是符！能保佑人長命百歲的！”
九九接過來看了一眼，沒說話。
她上輩子在電視劇裡見過這玩意兒，但眼前這張嘛——那硃砂畫得像蚯蚓打架，怎麼看怎麼不靠譜。
“哪來的？”九九問。
書瑤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山下新來個老道士，白鬍子這麼長——”她比劃到胸口，“一看就是得道高人！”
九九眯起眼睛：“得道高人怎麼會跑到咱們這山溝溝裡來？”
“雲遊嘛！高人四海為家！”書瑤理直氣壯，“那老道説第一眼看到我就說我根骨清奇，與道有緣——你聽聽，這不就是畫本子裡寫的那種？”
“……”
九九覺得姐姐大概率是被忽悠了，但她沒說。
因為她自己也好奇——這地方到底有沒有真正的“仙”？
所以當書瑤說要帶她去看那個老道士的時候，九九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她想看看，這位“得道高人”，到底是真是假。
花鬍子老道在山腳下的一塊大青石上打坐。
這是九九的第一印象——第二印象是：這老道的鬍子真白啊，白得像刷了石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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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鬍子是不是染的？”九九小聲問。
“噓！”書瑤瞪了她一眼，雙手合十，畢恭畢敬地走到老道麵前，蹲下來，聲音甜得能拉絲，“仙長，我又來了。”
老道緩緩睜開眼。
九九近距離打量了一下——臉上皺紋跟核桃似的，眼睛倒是挺亮，身上穿著一件打了補丁但洗得乾乾淨淨的道袍，腳上踩著草鞋，腳趾頭凍得通紅。
大秋天的，怪可憐的。
“哦，是那個根骨清奇的小施主。”老道的聲音蒼老而溫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從容，“又來問道？”
“嗯嗯！”書瑤從荷包裡摸出一錠銀子，雙手捧著遞過去，“仙長，這是香油錢，請仙長教我修仙之法。”
九九看了看那錠銀子，眼皮跳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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