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不走。”
南宮曜啪地把摺扇一收，從窗台上跳下來，笑嘻嘻地湊到桌前，
“哎呀，沒搶到沒搶到。不過既然來都來了，不在西荒逛逛豈不是虧了？”
他彎腰湊近九九，壓低聲音，眼裡閃著躍躍欲試的光，
“你們西荒那個八百裡風刃林，聽說特別帶勁，能不能介紹個靠譜的嚮導？”
九九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轉折搞得懵了一下：“你不是來看熱鬧的嗎？”
“熱鬧看完了，順便旅個遊嘛。”南宮曜理直氣壯，扇子一展，“來都來了。”
屠山在邊上幽幽地接了一句：“八百裡風刃林，嚮導費一天一百靈石，不議價。”
“成交。”
九九看看南宮曜，又看看屠山，忽然覺得自己還是太年輕了——這位屠前輩做生意的手段，好像比打架還厲害。
南宮曜顯然興緻上頭，摺扇在掌心敲了敲，又湊近幾分：
“哎，光一個風刃林哪夠？
我聽說你們西荒還有個西照濕地，常年毒瘴迷霧裹著，裡頭那些毒蟲毒草別處可見不著，能不能也安排上？”
屠山抿了口茶，不緊不慢道：“西照濕地，嚮導費一天兩百靈石。毒瘴丹另算，一粒五十靈石。”
“沒問題。”
“還得簽生死狀。濕地那地方，每年折進去的散修不下三位數。”
南宮曜扇子一展，笑得滿麵春風：“富貴險中求嘛，值得值得。”
九九蹲在桌上，耳朵一抖一抖的，忍不住插嘴：“你是不是嫌命長？”
南宮曜彎腰沖她眨眨眼：“人生在世，不找點刺激多沒意思。”
屠山放下茶杯，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又補了一句：
“既然南宮公子這麼有興緻，不如把黑淵也一塊兒安排了？
西荒最末端的黑色深淵，深不見底，常年聚集大群癖好陰暗的鬼修，是漪瀾修真界鬼氣最重的三處絕地之一。
嚮導費一天五百靈石。”
南宮曜眼都亮了：“還有這種好地方？”
“有倒是有，不過那邊不是我們西荒派的地盤，得提前跟鬼修那邊打招呼。
入場費另算，一人三千靈石，先交錢後進。”
“公道，實在公道。”南宮曜當場從儲物袋裡摸出一袋靈石拍在桌上，咚的一聲悶響，“全套打包，我玩半個月。”
九九看看桌上那袋沉甸甸的靈石，再看看屠山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嘴角抽了抽。
西荒是荒，荒得廣袤無邊——這片大陸的麵積比其餘幾塊大陸加起來還要翻上一倍，可偏偏是漪瀾修真界最貧瘠也最兇險的地方。
八百裡風刃林，天然風煞快如刀絞，尋常修士進去一盞茶的工夫就能被削成骨架。
西照濕地，常年毒瘴迷霧包裹，連神識都能腐蝕，裡頭養出來的毒蟲毒草在別處能賣出天價，但採摘的成本往往是幾條人命。
最末端的黑色深淵，深不見底，據說是上古戰場遺跡，活人進去了未必能活著出來，出來了也未必還是活人。
整個漪瀾修真界最不要惹的地方，西荒幾乎包攬了大半。
尋常修士路過都得繞道走，這位南宮公子倒好，上趕著當景點打卡。
屠山麵不改色地把靈石收了，從袖子裡摸出一枚傳訊玉符，當場刻了幾道靈紋進去：
“嚮導明早到，給你安排的是我們西荒派經驗最老到的陳師侄——他在風刃林裡活了二十年，在濕地跑過十七趟鏢，黑淵那邊也跟鬼修喝過三回酒。”
“好好好！”南宮曜滿意地直點頭，轉頭又沖九九一拱手，“多謝賀姑娘給我找了個這麼靠譜的門派，這趟西荒來得值。”
九九木著臉：“不用謝，我隻是個九歲的小猴子，什麼都沒幹。”
南宮曜哈哈大笑，搖著扇子往客棧後院走去，嘴裡還念叨著“風刃林、西照濕地、黑淵，半個月怕是逛不完……”
屠山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地補了最後一句：
“南宮公子，忘了說——黑淵那邊有個規矩，進去的活人要是三天內出不來，就默認自願加入鬼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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