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疑惑。
“師尊,你閉關的這些日子裡我一直兢兢業業,一刻都不敢怠慢你的吩咐,你是聽誰胡說的?”
要不是她親眼所見,還真給他騙了。
江棠:“不管是誰說的,仙界那邊的人身負重任,他們在查關於煞氣一事。”
她把事情往嚴肅的說:“此事關乎到三界的安危,你不幫忙就算了,怎麼還跟著搗亂?趕緊把搶回去的畫像還給他們。”
令牌那頭沉默。
片刻之後,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碎裂響,有什麼瓷器被猛地掃翻在地。
緊接著是一堆嘩啦啦的聲音。
密集而急促,金屬器皿滾過地麵,發出刺耳的碰撞。
江棠蹙了蹙眉,“厲燼淵,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
厲燼淵有些委屈地出聲:“師尊,不是我,我沒有鬧脾氣。”
“是玲瓏那隻死肥貓,不知怎的了,她突然發瘋到處亂竄,我攔都攔不住。”
他又道:“不說了,我先抓貓去,待會再聯繫。”
“等一下,厲燼淵,你還沒答應我呢!”
江棠一句話來不及說完,通訊鏈接便被那邊單獨切斷。
她有些頭疼。
一個兩個,個個都不省心。
收回神識,江棠一轉身。
驚悚發現裴昀不聲不響站在她身後。
嚇得她一激靈,汗毛不自覺豎起。
江棠連忙把令牌藏到身後,麵朝著他,“你怎麼走路沒聲音的?嚇我一跳。”
“是師尊你和別人聊的太過專註了。”
以裴昀的身量居高往下俯瞰,她背後藏了什麼完全一覽無餘。
“師尊是在和之前同弟子說過的那位朋友通訊嗎?”
江棠不自然地笑了笑,“不是,一個普通朋友。”
說著,她腳步已經往旁邊挪了半步。
他看起來沒有要攔她的意思。
江棠心中的緊張微鬆,正要加快腳步,一陣風掠過耳畔,手心一空,令牌不知怎的已經落入裴昀的手中。
她回過頭,黛眉蹙緊,眼神變得犀利,“裴昀,你大膽,快把它還給我。”
“大膽?”
裴昀緩緩將拿著那枚令牌的手高高舉過頭頂,舉到她踮起腳夠不到的地方。
“師尊交友弟子並不反對,隻是師尊身份尊貴,弟子恐其居心不良,有蓄意接近之嫌,不得不謹慎處理。”
他義正言辭道:“待弟子核驗其為人過後,再還與師尊,事後任憑師尊隨意處置。”
眼看著他的神識即將探入令牌中,江棠情急之下撲上去抱住他的胳膊,“比起這個,難道你不應該先給我一個交待嗎?”
“那天為什麼要吻我,做個樣子而已,不用犧牲這麼大吧?”
令牌上的光亮到一半,瞬間暗了下去。
裴昀垂眼看著掛在自己手臂上的她,那雙素來古井無波的眼睛裡,頭一次出現了短暫的凝滯。
不是驚訝,不是心虛,而是如同一道運行了許久的精密陣法,忽然被人往樞機裡扔一塊石子,整個係統卡住。
他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什麼?”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尾音微微上揚,像是沒聽清,又像是聽清了卻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江棠心跳如擂鼓,手心起了汗,可話已經說出去了,這個時候退縮是不可能的。
她索性把心一橫,抱緊他的胳膊沒有鬆手,下巴微揚,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理直氣壯。
哪怕她的耳朵已經紅得快要滴血。
“你難道想抵賴?”江棠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不過語調還算平穩,“那天當著那麼多人的麵,你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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