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了厲燼淵青鬆的袍角翻飛，他的肩胛骨硌著她小腹，走起來一步一晃，晃得她青絲倒垂，頭暈目眩。
“放我下來！”
她蹬著腿去踢他胸口，看似柔弱無力的拳頭砸在他後背上，砸得砰砰響。
厲燼淵被她捶得悶哼一聲，非但沒有鬆手，反而騰出一隻手掌，不輕不重地拍在她高翹的臀上。
啪。
聲音不大，在空曠的閣樓裡卻格外清晰。
江棠整個人僵住了，耳邊傳來似有若無的嗡鳴。那一下的力道恰到好處，不疼，帶著懶洋洋的懲戒意味，隔著散亂的寢衣，掌心殘餘的溫度烙在她發燙的皮膚上。
“別亂動，再動還打。”厲燼淵的警告聲從她腰腹底下傳來。
“厲燼淵，我要殺你了！早晚有一天，我會把你那二兩肉切下來剁碎喂狗。”
放完狠話，江棠咬著唇不敢亂蹬了，眼淚含在眼眶裡打轉，一顆心又羞又惱地跳。
“哦呦，這麼兇殘，你捨得嗎？喂你都喂不飽還捨得拿去喂狗，別逗你夫君笑了好嗎。”
“什麼夫君？沒有拜過堂哪來的夫君，你這樣頂多算登徒子，是你別逗我笑了ok？”
“妖族向來不講究什麼繁文縟節，夫人若是想，那夫君我便尋個良辰吉日辦一場聲勢浩大的同契大典，到時請裴昀過來坐主桌如何？”
“厚顏無恥。”
“多謝夫人美譽。”
“……”
拌嘴的功夫，她被他扛著穿過月門，屏風上的花鳥山水紋在餘光裡掠過，紗幔一層又一層從她臉上拂過去，如同綿軟的、逃不開的囚籠。
厲燼淵走到床榻邊，彎下腰把她扔進錦被裡。
江棠摔進柔軟的綾羅間，髮髻鋪開來，纏在枕上、被麵上，纏在他垂下來的手指間。她往後縮，腰背撞上床頭的螺鈿屏，退無可退。
在她驚慌失措的眼睛裡，綃紗緩緩合攏。
紗幔裡頭暗了下來，隻餘彼此交錯的呼吸聲，厲燼淵的影子壓下來，擋住最後一點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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