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忍一忍，她在心裡默數著天數，距離下一個月還有十幾天，隻要她再堅持堅持，就一定能等到出去的那一天，再堅持堅持，很快了，離自由不遠了。
“師尊此刻，心裡在想什麼？”
“讓我猜猜，”厲燼淵指尖幽幽滑過她瑩潤細膩的臉頰，“是不是在想，隻要堅持等到你的那個徒弟過來，萬事就一定能迎刃而解？”
江棠心中大駭。
他是怎麼知道的。
她更慌了，明顯能看到鏡中的自己睫毛在不停地撲簌顫抖，她咬了咬唇，聲音盡量保持平穩，甚至帶著一絲柔順的困惑：“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都被你這樣那樣的吃幹抹凈了，還能想什麼。”
厲燼淵的指尖停在她唇角，摩挲片刻，忽而低低笑出聲。
那笑聲和風細雨，在逼仄的妝台空間回蕩。
“沒有最好。”他直起身，退開兩步，玉梳被他隨手擱在妝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本來呢，還想讓師尊見一下那個人的最後一麵。”
“既然師尊不在意，那燼淵這就去送他上黃泉，從此你和他師徒恩情盡斷，天人永隔，不再相見。”
厲燼淵說著，擡腳離開，江棠連忙起身扯住他的袖子，聲音顫抖，可憐又好聽，“等等，你話裡說的具體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最後一麵？
什麼叫天人永隔？
“你是說……裴昀現在在你手裡？”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怎麼會，他的修為與你差不多，你怎麼可能贏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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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道理來說，他們之間誰也奈何不了誰才對。
“我怎麼可能贏不了他。”
厲燼淵任她扯著，甚至微微側身，好讓她抓得更穩一些，那姿態近乎縱容，像大人看著孩童無理取鬧。
“這還多虧了師尊你。”
他歪了歪頭，指尖從她臉頰滑到下頜，輕輕一擡，迫使她仰起驚懼的臉，“此番能速戰速決，全多虧了師尊你的元陰之力，他在我手下撐不過三個回合，就已經瀕臨半死。”
那個人，好似入了魔，心底卻尚存幾分清明，自發的催動純粹劍力層層阻隔，萬般抗拒吸納這股魔氣，不願讓半分邪祟之氣浸染自身道基。
所以，他才贏得如此輕鬆。
厲燼淵每說一句，江棠的瞳孔便跟著縮一分，心裡那點僅存的僥倖一點點被他磨滅，露出底下洶湧的惶然。
“你……”她喉嚨滾動，指甲不自覺地將他身上那段上好的雲錦絞得發皺，“你把他關在哪裡了？”
他沒有回答，隻是那樣垂眼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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