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蹌著走出房間，朝著圍籬的出口走了兩步，又猛地地停住，拳頭攥緊又鬆開，反手狠狠捶在新竹籬笆上。
雨水打濕了他散開的長發，一縷縷貼在臉上、頸上，順著那下頜鋒利如刃的線條滴答落下。
男子的薄唇在發抖，雨水流進也渾然不覺，一隻手死死攥著胸口的衣襟，指節泛白，仿佛要把那層薄薄的濕布捏碎。
忽然，他轉身朝著竹屋的方向跪了下去。
膝蓋砸進泥地裡，濺起一片渾濁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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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這樣跪在雨裡，額頭抵著臟汙穢的地麵，肩膀劇烈地聳動，像是在哭。
濕發垂落，露出一截後頸，上麵赫然印著好幾圈齒痕，咬的很深，可見咬人的那位是用了多大的力氣。
那人跪了多久，百裡蕭夜就趴在草叢裡一動不動了多久，雨水順著額發流進眼睛也不敢眨眼。
男子慢慢站起來，後退幾步，目光緊盯著竹屋的方向，嘴唇翕動了幾下。
離得遠，百裡蕭夜聽不見他再說什麼，從口型上辨別，說的應該是“師尊……對不起”之類的。
等等，師尊？
百裡蕭夜捂住差點爆出粗口的嘴。
還是仙界的仙人們會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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