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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聲音，像極了一聲低低的歎息。
若不是周圍萬籟俱寂，隻怕溫絮都要聽不到。
她頓了一下，問：“係統？”
“嗯。”
依舊是有氣無力的聲音，聽起來好像下一秒就要嘎了。
溫絮沉默了一下，沒什麼情緒地問：“還活著嗎？”
“沒死。”
哦，一般會說這種話的，都是離死不遠了。
溫絮皺了皺眉，“死之前，先把我送回去。”
識海裡的藍光又亮了一下，隻一下，便又迅速黯淡下去。
“你就這麼希望我死？”
溫絮不想再和它玩這種毫無營養的文字遊戲，直截了當地問：“你到底怎麼了？”
事到如今，她要是還看不到係統不對勁，那就是傻子。
初次見麵時，還是一隻活奔亂跳的係統。
可此刻，它的回應一次比一次微弱，就連散發出的藍光也快要熄滅了。
它到底做什麼了？
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
係統：“受了點小傷。”
小傷能傷成這樣？
鬼才信。
溫絮疑惑：“你不是係統嗎，還有人能傷到你？”
識海裡是久久的沉默。
得，又不說話了。
溫絮從善如流地說：“不說？那我明天就去死。”
係統：“……”
過了一會兒，冰冷的電子音響起：“天道。”
“天道？”溫絮的表情沉重起來。
三千世界，每方小世界都會衍生出自己的天道。
但這些小天道和神界所說的天道並不一樣。
神界的天道法則淩駕於萬靈之上，一切神魔人妖鬼，皆受其約束。
它還有另一個名字：混沌法則。
混沌是世界的本源，天道是混沌創世後淩駕於新世界之上的根本法則。
如果說混沌法則是參天大樹，那麼小世界的法則就是樹上的葉子。
樹隻有一棵，但樹上的葉子有千千萬萬片。
每一片葉子身上都攜帶著微末的法則之力。
雖隻是一絲一縷，也足夠它們坐鎮一方小世界，成為維係本方小世界平衡的法則。
如果是被小世界的天道所傷，那大概率是做了什麼有害本方世界平衡之事，被它察覺後，遭到驅逐。
如果是被混沌天道所傷……
溫絮不敢想。
她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哪個天道？”
“別擔心，隻是這個小世界的天道。”
小世界的天道……
溫絮了然，“和我有關？”
她說的是問句，但語氣卻是篤定的。
她是外來者，天道大概率就是衝著她來的。
要驅逐，也是驅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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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沒吭聲，默認了。
溫絮又問：“你們做係統的，穿梭於各方世界，肯定都有點躲避天道的特殊手段吧？為何偏偏就你被發現了？”
係統的聲音悶悶的，還透著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
“本來是沒被發現的。”
“這種低等天道，根本就奈何不了我，若不是……”
染著怒意的聲音戛然而止。
溫絮心思微動，“若不是什麼？”
“沒什麼。”
係統語氣又變成了沒有情緒的電子音。
方才聽到並捕捉到的那絲不滿和憤恨，似乎都隻是溫絮的錯覺。
狗係統，又在故弄玄虛了。
“被一方小世界的天道發現，這樣的大事你居然沒有告訴我，我還是你的宿主嗎？”
溫絮積攢了多日的火氣徹底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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