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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絮看清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迷茫。
她接著道：“當時，如果不是你扶了一下我的手，我可能真的要被它掐死了。”
沈淮寧的腦海中也浮現出了當時的情況。
她呆呆地看著天空，臉色煞白瞳孔失焦，像被施了定身術。
而那時他的心裡不知為何湧上了一股後怕，所以才伸手扶了她一把。
不曾想，卻陰差陽錯救了她。
就在他沉思的時候，溫絮再次說道：“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很強烈，但我沒多想，隻以為是自己兼職太累了，有點敏感。”
“今天從警察局出來後，我去吃了飯，什麼奇怪的事情都沒有發生，直到……在宿舍樓下遇到了你。”
少女的語氣很平，就像是在訴說一件極平常的小事。
如果沈淮寧沒有抬頭，沒有看她的眼睛，他會覺得她的反應太過平淡，從而覺得反常。
但他的眼神不受控製地黏在了少女的身上，所以他理所當然地看到了深埋在她眼底的恐懼。
溫絮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學長，你說得對。如果我不是真的差點被掐死，你說的那些話我可能一個字都不會信。”
“但是……我現在很難不懷疑……它是因為你才盯上了我。”
沈淮寧重重地咳嗽了一聲，打斷了溫絮的話。
他突然心慌。
直覺告訴他，溫絮接下來的話，他不會想聽的。
所以，儘管他的大腦此刻已經亂成了漿糊，他還是搶先開口，“絮絮，不是那樣的。”
“那股力量，我們根本就不知道它是什麼，又為什麼會出現，不要給我定死罪好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祈求，眼眶很快就紅了。
如果她因此徹底遠離他，和他老死不相往來……
不，不可以。
隻要一想到那個可能，沈淮寧就覺得自己要瘋了。
溫絮哽咽了一下，她垂下頭，不讓沈淮寧看到她臉上的表情。
與此同時，她呼叫空間裡的雪狸。
“雪狸，隻要在你設的禁製裡，不管我說什麼，天道都不會聽到是嗎？”
“是。”
很輕很輕的一聲，但令溫絮無比心安。
她抬起一張爬滿淚痕的臉，看著沈淮寧的眼睛，再次開口：“學長……我曾經做過一個夢。”
“什麼夢？”沈淮寧立馬接話。
他從來沒有像這麼緊張過，緊張到……好像頭頂正懸著一把隨時會落下的鍘刀，讓他身首異處。
“我夢到……我們其實生活在一本小說裡，我是小說裡的惡毒女配。”
她的聲音悶悶的，很輕，像是呢喃。
沈淮寧緊張到嗓子發乾，他的大腦一片混沌，隻能聽到自己發出的聲音，“那我呢？”
“而你，是男主之一。”
沈淮寧：“……”
他沉默了。
短短的兩句話，卻讓他的大腦徹底宕機。
什麼女配男主，這都是什麼？
他斬釘截鐵地說：“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溫絮抬起濕漉漉的眼，一臉固執，“我以前覺得這個夢很荒誕，就是騙人的，我一點都不信。”
“但是這次我差點死掉，再結合你所說的那些……我不得不相信。”
“學長，”
這個稱呼，沈淮寧從她的嘴裡聽到過很多次，但是這一次，他聽出了一絲悲哀。
“你看過言情小說嗎？”
沈淮寧默了一下，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他沒看過，但是他知道什麼是言情小說。
通俗來講，有關男女主的愛情故事。
“小說裡，男主都是女主的，惡毒女配隻是男女主愛情的調味劑。”
“在以你為男主的這本小說裡，我是惡毒女配，所以我對你的喜歡就變成了我的催命符。”
“可是……學長你讓我怎麼接受呢？”
“隻是因為遇見了你，喜歡上了你，我就要死嗎？心動是無法人為控製的。”
聽到最後一句話，沈淮寧有了一絲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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