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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在某種特殊語境下也可以理解為另一個詞:默認。
這個時候,雪狸的心裡其實是不好受的。
它信誓旦旦自己能輔助好溫絮,將人帶去了小世界,如今距離她覺醒血脈還遙遙無期,它就跑回來搬救兵。
它替自己燥得慌,都有點沒臉見塗山的這些老家夥了。
“雪狸大人,不必自責。”
溫凝露雖然閉著眼睛,但她卻好像能看到雪狸臉上的表情,她安慰道:“下界之行,本就凶險異常。”
“您覺醒血脈沒多久後就被抓走囚禁,他們將您囚禁於魔淵。”
“檀溪仙君下界之前僅剩的修為隻能勉強將你的靈魂解脫出來,但身體卻還被囚禁在魔淵深處。”
“魂魄離體,封印每每發作之時,您都要承受反噬。”
“絮絮雖然法術不低,但為了隱匿蹤跡,不能在下界使用法術,一切都得靠您。”
“小世界有小世界的天道,你們要做的事情本就是逆天之舉,必定會遭遇千難萬險,所以,您不必自責。”
雪狸聽著她的話,眼眶不禁泛起了熱意。
溫凝霜不但不怪它沒照顧好它的女兒,還反過來安慰它。
這就是母親嗎?
它看著溫凝霜,幽藍色的眸中有感動,也有羨慕。
若是它的母親還在,肯定也會這樣安慰它。
隻可惜,早在它降生之時,母親便魂飛魄散了。
他們得了命令,對她趕儘殺絕,甚至還想殺了它……
而這一切,都不過是因為它身上有一半與那個人同源的血脈!
雪狸的雙眼成了赤紅,眼中翻湧著仇恨和厭惡。
情緒操控了理智時,它不自覺用爪子狠狠劃著地麵,仿佛把腳下的土地當成了它恨之入骨的人。
“雪狸大人,”
“雪狸大人,您還在聽嗎?”
“您還好嗎?我在你身上感覺到了一絲魔氣……”
溫凝霜的聲音起初是溫柔的,但在喚了好幾聲依舊沒有回應後,多了幾分小心翼翼。
聽到魔氣兩個字,雪狸像是想起了什麼,停止了發狂的舉動。
它眼中的血色逐漸褪去,回歸寶石般深邃的幽藍。
它開口,語氣淡淡,“我沒事。”
“儘管您的血脈精純,但魔淵裡的魔氣會日夜侵蝕您的身體,久而久之,您的靈魂也會受影響,您千萬要時刻注意,不能放鬆警惕,被魔氣鑽了空子。”
雪狸是隻不喜歡被人嘮叨的貓,昔日它隨檀溪初到狐族時,大長老念它年幼,便讓它跟著溫絮一起修煉,它每每被大長老念叨煩了,就會跑到禁地裡溜達一圈,等天黑了再回來。
溫凝霜如今也在嘮叨,可她的聲音裡含著濃濃的關切,雪狸不忍心打斷,反倒是一反常態,極為認真地聽著。
聽著聽著,竟覺得聽不夠了。
“雪狸大人,您是麒麟一族僅存的血脈,可千萬不能被魔氣吞噬了心智。”
雪狸點了點頭,道了一聲,“好,我知道了。”
它還念著溫凝露和長老們斷尾的舉動,心裡的疑惑沒解開,便趁機接過話頭,問:“話還未說完,你們為何要自斷狐尾?”
屏障之中,傳來幾聲笑意。
或清脆、或嬌媚、或低沉、或粗獷……
從雪狸回來後就一直保持沉默的七位長老同時笑了, 他們身後的狐影也和溫凝霜的一樣,輕輕搖晃著。
四十多條大尾巴,晃得雪狸的眼睛都花了,不知道該看哪個才好。
它呆呆地說:“你們……你們也在聽啊?”
它還以為七位長老的修為沒溫凝霜高深,神識早就沉睡了呢。
它好奇地問他們,但長老們卻沒再發出任何聲音,狐影也安安靜靜地懸在他們身後,仿佛搖尾巴的那一瞬從未出現,是雪狸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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