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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帶著人出警，溫絮乖乖地坐在沙發上，她沒有玩手機，也不四處亂看，就是把手臂放在膝蓋上，撐著下巴發呆，消化著這具身體反撲的情緒。
白色的瓷磚上有殘缺的腳印，淺淺的，如果不仔細看，看不見。
溫絮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麼。
“小姑娘，喝水嗎？”
頭頂傳來一道溫柔的聲音，將溫絮從自己的思緒中喚醒，她抬起頭，眼神還是懵的。
是她，做完筆錄送她出去的女警姐姐。
她端著一個紙杯，正含笑看著她。
溫絮發呆被抓包，害羞地點了點頭，她接過水杯，“謝謝姐姐。”
“不客氣。”
女警低頭看了眼腕表，快六點了。
都到晚飯時間了。
她又問溫絮，“餓不餓？姐姐給你拿點餅乾吃好不好？”
溫絮搖了搖頭，她剛接過手的水都還沒喝一口，不想再給女警姐姐添麻煩。
“不用了姐姐，我喝水就好。”
她輕輕笑了笑，模樣單純無害。
女警看著她明顯哭過的眼睛，眼底泛起點滴憐惜。
警局就這麼大點，一個下午過去，在崗的就都知道這小姑娘是為什麼報警的了。
剛二十歲的小姑娘，聽年齡數字可能會覺得她一點都不小了，但是學生忙於學業，社會經驗少得可憐，小姑娘遇上這種事情，不知道該有多無助，來報案的時候身邊也沒個人陪著。
按照小姑娘的訴求，他們有專門的同事收集網站上的動態，那些下流的文字，她看著就生氣。
女警越想就越心疼她，儘管溫絮拒絕了她的提議，但她還是去拿了一些自己的零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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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點吧，不夠再跟我說。”
溫絮看著她懷裡的一捧零食，受寵若驚，“不用了姐姐，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我在這兒坐著等林警官就好。”
她能感覺到女警姐姐流露出的善意，但是也因這份善意而覺得惶恐。
“別客氣，吃吧，不夠還有。”女警蹲下身，把零食放到了溫絮身旁的座位上。
她沒有第一時間起身，而是溫柔地看著她，又將語氣放緩了幾分，說：“剛才林隊給我打電話了，說你十多分鐘低血糖犯了，臉色很不好，特意叮囑我多給你拿點吃的。”
溫絮正要反駁說她不是低血糖犯了，是情緒反撲得太厲害才引發軀體反應，但被女警姐姐溫柔的目光注視著，她拒絕的話就說不出來了。
她們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她能聞到她身上的香味，像是雨後清新的青草氣息，淡淡的，很好聞。
這種氣息很好地撫平了她心底的不安，溫絮也不好再拒絕了，再拒絕的話，女警姐姐傷心怎麼辦？
她勾起唇瓣，眼睛眯成了彎彎的月牙，甜甜地說：“謝謝姐姐，你人真好。”
然後她喝了口水，將水杯放在一旁的茶幾上，好奇地挑選起了零食。
作為一名人民警察，這句話無疑是對她最大的嘉獎。
“叫我關月吧。”女警幫她拆開一包薯片，笑著說。
“月姐姐。”溫絮從善如流地改了稱呼，接過她給的薯片。
這個稱呼，關月也很滿意。
她的笑容愈發燦爛了幾分，拍拍手起身。
想起還有部分工作沒完成，她正要離開，卻又轉過身去，“對了，”
溫絮抬眼，是要說什麼嗎？
關月撲哧一笑，指了指那一堆零食，說：“我本來就是去給你拿零食的，和林隊無關，隻是我拿完後他碰巧打了個電話而已。”
她的話語中難得地帶上了幾分倨傲，別扭地解釋著。
溫絮眨了眨眼睛，這是告訴她這些零食和林越無關，讓她別念他的人情嗎？
好可愛的姐姐。
她重重地點點頭，認真地大喊道：“謝謝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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