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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曼跟著附和，“我也覺得不舒服，昨晚立馬下單了一套長袖睡衣。”
“我也買了！”林念說：“我昨天晚上都沒換睡裙，穿著襯衫睡的。”
溫絮理解她倆的顧慮，女孩子有這樣的擔心很正常。
“我都想搬出去住了。”林念說。
“煩得要死，怎麼能跟這種人分到一個宿舍，倒八輩子黴了。”
溫絮不動聲色地岔開話題，“她人呢？”
“不知道，昨晚是在宿舍睡的。”
“可能覺得沒臉見你，早早走了吧。”
三人收拾好後就離開了宿舍，時間還早，她們還來得及去食堂吃個早餐。
路上，溫絮遇到了章嫻。
她懷裡抱著一個箱子，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
看到溫絮，她停下沒動。
溫絮一行人也停在原地，黎曼和林念不情願地打了個招呼，“導員。”
從溫絮那裡知道了章嫻偏心魏蘇蘇的事，這對她們造成了很大的衝擊，但她到底還是她們的導員，和她們又沒有恩怨，不打招呼有點說不過去。
章嫻懷裡抱著的箱子看著分量不輕，她看起來很狼狽，頭發遮住了眼睛也騰不出手去撥，隻能輕輕甩了甩頭，希望把頭發甩過去。
甩不過去，她就隻好將一條腿往前伸，彎腰把箱子放到腿上，用一隻手扶著，另一隻手極快地將擋視線的碎發撩到耳後。
做完這一切，她才說：“這麼早就去教室嗎？上課時間還早。”
這話，她是看著溫絮說的。
隻因為她不敢看左邊的人，隻好看著最右邊的黎曼說。
黎曼隻好硬著頭皮解釋道：“我們去吃早餐，吃完早餐正好去上課。”
章嫻的表情始終有些不自然，和往日優雅成熟的女神比起來，今天的她氣質全無，反倒畏畏縮縮的，就隻差把‘心虛’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溫絮的目光一直停在章嫻身上，後者不敢看她，不和她說話，她也看著她。
章嫻如果沒有話跟她說，是不會停下來的。
她會快步走開，對她避之不及。
但她停下來了，那就代表她有話想對她說。
溫絮看著她手裡的箱子，很想知道她要說什麼。
“導員，你這是？”黎曼看章嫻實在狼狽，便主動向她走去，“要不我幫你抬吧？”
章嫻搖搖頭，“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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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再次吹亂了她剛理好的頭發，她不得不重複剛才的舉動，把箱子放在腿上勉強支撐，騰出手來撥頭發。
她苦苦支撐著最後一點點體麵。
整理好後，她露出一個任誰都能看出來她在強裝鎮定的笑容，溫柔地說：“我已經不是你們的導員了。”
章嫻邊說，邊看向溫絮，目光裡帶著她自己都沒發覺的期盼。
說出這句話，她好像突然有了底氣，彎著的腰都挺直了。
黎曼和林念對視一眼，都很震驚。
“老師，你……你不帶我們了嗎？”
“對的，會有新的輔導員帶你們。”
“為什麼？”
章嫻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不知道該怎麼說，那個理由……很難以啟齒。
黎曼天真地問：“老師，你辭職了嗎？”
“嗯啊……我……”章嫻胡亂應著，很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她想，要不就這麼蒙混過關吧。
再過一會兒，她們會知道真正的原因，知道她騙了她們，那個時候她們一定會鄙視她吧？
但是最起碼那個時候她不知道，那些話不會到了她的耳朵裡。
現在她還不想在自己的學生臉上看到鄙夷的表情。
章嫻原本是這麼想的，可對上溫絮銳利的目光後，她忽然就心虛了。
那道目光仿佛能洞悉一切，讓她那點兒小心思無處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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