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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絮感受著身體久違的輕盈，還不忘取笑它，“怎麼？你終於想通了？舍得把我的法力還給我了？”
“是什麼讓你想通的？”
“你那個主理人知道嗎？他要是不知道，那等他知道了，豈不是會罰你？”
“你……”
“別說了。”雪狸打斷她。
溫絮一連好幾問，都給它問懵了。
腦瓜子嗡嗡的。
要是她再問下去，雪狸真怕自己會當場去世，頭疼而死。
“小貓的腦袋容不下那麼多問題好不好？！”它大聲抗議。
“裝不下去了？”溫絮冷哼，漫不經心地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萬裡無雲，陽光普照，是個好天氣。
沒什麼變化。
她就近走到公交站，在椅子上坐下。
“我裝什麼了？”
“嘖，接著裝。”
現在法力回來了，溫絮也不跟它打啞謎了，直截了當地說：“說清楚，主理人到底是誰？”
雪狸裝作聽不懂她的話，“主理人就是主理人啊。”
溫絮低頭欣賞自己乾乾淨淨的手，“還裝？”
雪狸被她問的心慌，舔著爪子強裝鎮定，道：“什麼裝不裝的？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真的不明白嗎？”溫絮隻是笑，在她正前方，馬路上車輛飛馳，在無數飛速閃過的喧鬨片段裡，她坐在椅子上等待著，孤零零的，好像遊離在世界之外。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雪狸說。
“是檀溪不讓你告訴我嗎？”平靜的聲音，帶著一股漠然。
雪狸全身一震，舔爪子的動作一頓。
很細微的停頓，不到兩秒的功夫它又若無其事地繼續舔起了爪子，舔完右爪換左爪。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溫絮仰麵看天，對著天空輕輕笑了一下。
“如果是檀溪，他會尊重我的決定。”
話落，風起，吹起溫絮耳邊的幾縷碎發，像是某種遙遠的回應。
雪狸垂著頭，心底生出一股無力。
它明白，它瞞不下去了。
雖然知道她並未全然信任它，但它總想著能瞞一天是一天。
一天是一天，但很多個一天加起來，可以是一個月，可以是一年，也可以是十年......
隻要拖的時間夠久，總能拖到預言所說的那一天。
雪狸早就知道自己的謊言漏洞百出，但小貓的腦袋確實裝不了太多東西，它終究沒辦法做到像主人一樣將天機算儘。
既然如此，不如就順其自然吧。
雪狸停下了所有動作，它安靜地站立著，像一座靜默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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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聽到自己問：“你確定要知道嗎？”
“嗯。”
“這並不是一個好的時機。”
“沒關係。”
“好。”
雪狸的話音落下。
下一秒，溫絮就感覺到一陣眩暈。
如同當初她來到這個世界時一樣，她好像睡了一覺。
再睜眼，一片火海灼傷了她的眼。
幽藍色的火舌重重疊疊，交織變幻，編織出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她腳底下踩著的也是火海，但她卻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灼燙感，就好像踩在平地上。
一縷火苗順著她的皮膚向上攀爬，邊爬邊耀武揚威地搖擺著，它信心十足，要將這個膽大包天的入侵者吞噬。
但很快它就笑不出來了。
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迎麵就給了它一巴掌。
火苗被扇得暈頭轉向，一骨碌滾落在地，化作煙塵散了。
溫絮環顧四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是哪兒？
她不是在和雪狸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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