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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
溫絮心下了然，剛才那通電話，她似乎聽到了一道女人的哭聲。
所以，他這是趕來解釋的嗎？
她覺得好笑，但麵上還是一副禮貌冷淡的表情，裝作不懂：“什麼電話？”
隨後，她又裝作了然，歉意地說：“剛才那通電話是打錯了，手機放在口袋裡，不知道怎麼就撥出去了。打擾到你了嗎？不好意思。”
反正他又沒在她身上安監控，她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沈淮寧解釋：“沒有被打擾到。”
溫絮笑：“那就好。”
那就好，她說那就好。
她根本不在意和他在一起的人是誰。
沈淮寧被她疏離的態度刺了一下，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
溫絮抬頭飛快地掃了眼天空，又收回目光看向他。
很好，風平浪靜。
於是，隱隱含著探究的目光就落在了眼前之人的身上。
沈淮寧和她對視，一股腦便將心底想說的話說了出來，“當時我在和一位長輩吃飯，她幫過我很多，最近遇到了難事，所以才找我談心。”
溫絮歪頭看著他，表情好像在說：為什麼要跟我說？
沈淮寧那如鴉羽般濃密的睫毛垂落下來，在眼瞼處留下一小片陰影。
他的聲音低了低，“沒有別人。”
溫絮微微挑眉，目光戲謔。
和她有什麼關係？
這是大老遠跑來自證清白嗎？
在沈淮寧抬眼之前，她微微一笑，將表情都收了回來，平靜道：“這是學長的私事，沒必要跟我解釋。”
刹那間，沈淮寧抬起了眼。
他優越的眉眼一瞬間染上了委屈，眼眶微紅，嘴唇更白了。
單薄的身影好像風一吹就會倒下去。
溫絮對他的脆弱視若無睹，她依舊保持著禮貌的淡笑，道：“還有什麼事嗎？沒事的話我要走了。”
不看手機還不知道，她在這兒已經坐了半個小時了，還要給裴霽買禮物，再拖下去，給顧雲逸補課就要遲到了。
沈淮寧藏在衣袖下的手輕輕捏緊，他抬起通紅的眼，任由淚水蓄滿眼眶，露出自己的脆弱，低聲道：“絮絮一定要和我這麼生分嗎？”
溫絮下意識蹙眉，她慢吞吞地站了起來，因為維持同一個姿勢做了太久，她的腿已經麻了，剛站起來的時候使不上力，差點兒又跌下去。
“小心！”
沈淮寧緊張地伸手扶了她一把。
他比她高一個頭，這樣一來，就好像她被他抱在懷裡。
沈淮寧聞到了一股撲麵而來的甜香。
很淡，並不刺鼻，像夏日新開的梔子，裹著一層柔柔的水汽。
“謝謝，我沒事了。”溫絮站穩後迅速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然後，她微笑道：“沈學長，合作夥伴不就是這樣嗎？有事談事，無事就互不打擾，何來生分一說？”
沈淮寧懷裡驟然一空，他看向手臂，殘存的溫熱似乎是錯覺。
而她後麵說的那句話，就像是給他的胸腔裡塞了一團棉花，心口很堵，難受。
沈淮寧眼中劃過一抹複雜，勾唇擠出一個笑容，“沒事吧？”
“沒事，坐太久了，腿麻。”
沈淮寧點點頭，在看了一眼旁邊的公交站牌後，問：“我看你在這兒坐了很久，等公交嗎？”
當然不是。
溫絮就是隨便挑個位置坐著而已。
她靦腆一笑，“有點累，坐著發了會兒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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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出去嗎？”
“嗯，去兼職。”
他問什麼，她就答什麼。
一點開展其餘話題的空間都不給。
兩人都沉默下來。
兼職……
沈淮寧眼眸一暗，想起了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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