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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地鐵站，熱氣撲麵而來，踏出去的每一步都要做足心理準備。
溫絮認命地踏出一步，暗自懊惱今天沒帶遮陽傘。
幸好路邊種著樹，高大的國槐枝繁葉茂，為路過的人提供暫時的陰涼。
溫絮背著包，步伐頻率是平時的兩倍。
她目的明確，本打算直接進小區，但路邊有個老奶奶在擺攤，攤子上擺著的各式綠植吸引了她的注意。
老奶奶頭發花白，瘦削的臉龐爬滿了皺紋，身上穿著絳紫色碎花襯衫，蒲扇搖啊搖，時間都好像在蒲扇的殘影裡慢了下來。
老奶奶看見溫絮放慢腳步，眼睛望向自己的攤子，笑容和藹，問：“小姑娘，有喜歡的嗎？”
溫絮點點頭。
裴霽的書房好像還缺一盆她買的綠植。
“看看吧，都很好養活的。”
溫絮用雙手撐著膝蓋半蹲下身，目光從一盆盆植物上劃過。
老奶奶隻樂嗬嗬地笑著，也不催促，不打擾她挑選。
“奶奶，這個植物叫什麼名字？”
溫絮指著一盆綠植，裡麵的植物綠油油的，外觀像樹又像花，枝椏分叉出來，葉子密如魚鱗，簇擁在一起。
攤主奶奶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笑著解釋道：“這個啊？這個叫卷柏，特別好養活。乾旱的時候它就把自己縮成枯草休眠，等一遇到水，它就又活了。”
溫絮莞爾，“好，那我就要這個了。”
“多少錢？”
“五塊錢。”
溫絮掃了一眼老奶奶脖子上掛著的收款碼，正要用手機掃碼，猶豫了一下，從包裡翻出五塊錢現金遞了過去。
付完錢，她捧著自己一眼選中的卷柏，怎麼看怎麼喜歡。
雪狸趴在她的肩膀上，不耐煩地舔著自己的爪子，“我就那麼一說，你還真打算給我主人送根草啊？”
溫絮不樂意了，“怎麼？不可以嗎？”
“可以可以，隻要他老人家喜歡就行，我的意見重要嗎？一點都不重要。”
雪狸自問自答，自我認知十分清晰。
“你知道就好。”溫絮冷哼，寶貝似的護著盆栽。
沒幾步路的功夫，就到了小區門口。
保安早就眼熟她了，還笑著跟她打了個招呼，放她進去。
“喂，既然你是我的契約獸，那你怎麼不叫我主人？”溫絮事後算賬。
雪狸：“我是主人養大的，我隻是暫時和你契約，等主人回歸，我還是要跟他在一起的。”
它一臉理直氣壯，絲毫不覺得哪裡不對。
溫絮默默看它一眼，她倒也不是要讓它改口認自己為主人，就是吧……
“那你現在也是我的契約獸，對我客氣點，知道不？”
“知道了。”
雪狸的聲音悶悶的，它也不舔爪子了，索性兩眼一閉，趴在她的胳膊上裝死。
“還有，誰準你直呼我母神的大名的？放尊重點知道不？”
溫絮雷聲大雨點小，她有立規矩的想法，但是語氣裡半分嚴厲都沒有，全程笑著。
“那我叫她什麼？”雪狸一臉不情願。
“叫尊稱。”
雪狸更不情願了，“忘了告訴你了，你母神他們見了我，都是要叫我大人的。尊稱？我敢叫，她敢應嗎？”
“一碼歸一碼。”溫絮薅了一把它的貓貓頭，“當著我的麵直呼其名不行。”
雪狸甩了甩頭，一臉“認命”的表情，“行吧行吧，那我叫她奶奶行了吧？”
溫絮：“……我不是你媽。”
她拒絕這個稱呼。
雪狸：“……”
溫絮想了想，直接替它做了決定，“叫霜姨，怎麼樣？”
雪狸沒反駁，算是答應了。
安靜了一小會兒，它又忍不住催促，“你能不能走快點，我著急見我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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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絮磨了磨牙，心知它因為剛才被迫改稱呼心裡不滿，這會兒正想方設法給她挑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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