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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逸看她的眼神卻古怪起來。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表情要多怪有多怪。
溫絮歪了歪頭，不明所以。
“你怎麼了？怎麼這個反應？”
顧雲逸表情嚴肅，不知道是不是溫絮的錯覺，她居然從他的眼神裡隱隱約約看出了崇拜。
這太詭異了。
“你到底用了什麼辦法？居然能哄著我小叔出門。”
溫絮不理解他為什麼這麼說，“什麼意思？”
“該死，我昨天為什麼要去學校啊？”他跟沒聽到溫絮的話似的，突然懊惱起來。
溫絮：“……”
“你是學生，不去學校還能去哪兒？”
“跟著我小叔去京大啊。”顧雲逸回答得十分自然，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我小叔第一次出門，我居然沒看到，可惡啊！”
溫絮還是不太理解他為什麼反應這麼大。
“裴先生他平時很少出門嗎？”
“很少？”顧雲逸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溫絮：“有問題嗎？”
顧雲逸大聲道：“是從不。”
“自打我死皮賴臉求著小叔住過來起，就沒見他出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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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黯淡下去，聲音也帶著落寞，“小叔自從車禍後，就不肯出門了，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之前我想帶他出去放鬆心情，不管怎麼求他，他都不願意。”
車禍，溫絮將這兩個字記在心裡。
他說著，目光又移到了溫絮身上，“所以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能不能教教我？”
“呃……”溫絮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要是說她什麼都沒做，會打擊到小孩的吧？
顧雲逸的目光實在誠懇，都快哭了。
溫絮稍稍後仰，拉開距離，避開他探究的眼神。
她整理著試卷，並不正麵回答。
“可能是裴先生心地善良，不忍心看我被人誣陷吧。”
聽了她的話，顧雲逸麵露懷疑，“真的嗎？”
溫絮若無其事地點點頭，“真的。”
不過……
正好話題在裴霽身上，她可以趁機問問顧雲逸，裴霽的腿到底是為了救誰。
她拉了一下正要說話的顧雲逸，湊近他低聲問：“裴先生出車禍是因為救人嗎？”
車禍，救人。
這兩個詞語其實也挺難聯係在一起的。
顧雲逸驚訝，“你怎麼知道？”
溫絮著急，“你別管我怎麼知道的，告訴我唄。”
她將雙手掌心合攏放在胸前，眼中含著祈求，“求求你了。”
顧雲逸謹慎地離她的臉遠了點兒，“你問這個乾什麼？”
溫絮無奈，隻得將裴霽搬了出來，“裴先生告訴我的，他的腿是為了救人才……他幫了我，我想多了解他一點，以後也好報答他。”
這個理由是她現想的，怎麼看怎麼蹩腳。
但顧雲逸聽到是裴霽告訴她的，也就打消了最後一點戒心。
他歎了一口氣，“既然小叔都願意讓你知道了，那我就告訴你吧。”
溫絮點頭如搗蒜，“嗯嗯嗯。”
“四年前的一個晚上，小叔下班以後開車回家，那天晚上雨下得特別大，車開得好好的，偏偏有個不怕死的小女孩闖進了車道，小叔為了不撞上她，強行拐彎，撞上了路邊的綠化帶，出了車禍。 ”
“後來經過搶救，他的命是救回來了，但是卻再也站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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