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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口處。
光滑如刀，也似割開的豆腐一樣，骨頭茬子平整得很不像被切開過的，傷口邊緣的皮膚甚至還沒有翻卷過，血已從斷麵的血管中噴射而出。
“啊！！！”
錢三的慘叫還差半秒鐘才破開，淒厲如被人割去半條命。
“這怎麼可能？！”
他渾身踉蹌倒退兩步，左手緊緊握著右臂斷口上方之處，試圖以指掐住血管阻止噴射的血流。
然而。
那血太急了，從指縫間一股股地流出，把他灰布褂子的袖口浸透了，滴在地上濺出‘啪嗒、啪嗒’的水響。
巷子內。
很是安靜，非常安靜，異常安靜。
剛才還在嘀嘀咕咕、說三道四的村民們全呆愣在那裡，張著口一動不動。
就連旁邊的那幾個二流子，臉上的笑都瞬間凝固成了驚恐，有個人甚至不自覺地往後踉蹌了兩步，腳後跟磕在門檻上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
險些沒被嚇死的樣子。
秦予收手，右手還留存著剛才凝成斬刀的一點餘溫，神色卻平和萬分。
他不想再遮掩了。
讓這些人知道自己的實力就知道吧，反正那也是遲早的事。
想到這。
他一步踏到錢三跟前，居高臨下地盯著這個疼得跳著腳在地上打滾哀哭的二流子，然後伸出左腳，不偏不倚，輕輕一踹在他的膝彎上。
“趴下。”
少年淡淡道。
一腳到位。
錢三渾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斷臂流出的血，在膝蓋下的泥土中暈成一片潮濕的烏黑。
他疼的麵皮發青，唇發紫。
冷汗把他額前的頭發黏成一綹、一綹貼在上麵，但此時，他卻把哀嚎聲壓得很低，眼珠裡翻滾著都是濃到化不開的恐懼。
怎麼會呢？
計劃不應該出現偏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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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來說。
不應該是秦予那小子徹底屈服、服軟，然後家裡的糧食、野豬肉任由他們瓜分呢。
“可.....”
“你什麼時候成為的武者....”
這個二流子嘶吼著，語氣中既帶著對於現如今的處境的恐懼，又帶著遭受戲弄的憤慨，十成十的不甘。
“垃圾。”
秦予沒再看他，抬頭望過去，直瞪到秦德厚和周氏身上。
老倆口兒現在臉都黑了、甚至來說是紫了。
武者。
這兩個字對於他們來說，是多麼至高無上的兩個字。
他們寄托在秦勇身上最大的期望，不就是希望他能夠成為武者，然後風風光光地過上吃香喝辣的好日子。
哪怕日後死了，進了祖墳，在下麵他們麵對列祖列宗也能驕傲的挺起胸膛。
可現在呢？
萬般謀劃，儘數成空，反而多了些可笑與嘲弄。
“啪嗒。”
周氏手中的擀麵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掉在地上。
她那胖臉上所有血色都沒了，嘴抖動，似有所言而不得其詞。
說人話就是。
嚇得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就連原本鎮定、也在想入非非、認為吃定自家侄兒的秦德厚，都把整個後背都貼到身後的土牆上，那隻背著的手牢牢抓著牆上的磚縫，指節發白。
似是無法接受這個現實一樣。
“親愛的伯父，現在，你給我當著大家的麵再說一句，我是不是欠你們錢呢？”
被滿臉冰冷，甚至帶著殺意的少年稱之為‘親愛的伯父’，秦德厚嚇得都快打了一哆嗦，他現在哪裡敢欺瞞，跟嚇傻了一樣，將先前的謀劃儘數說了出來。
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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