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人物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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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祁同偉的心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
如果陳國華肯出手，調動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以後想往部裡走，也不再是異想天開。
“領導，這太麻煩您了，我一個小警察……”
陳國華笑著擺手打斷他。
“你這孩子，瞎客氣什麼？”他頓了頓，目光裡帶著探究，“對了，你想不想來北京？跟之前那個姑娘，還有沒有複合的可能？”
祁同偉心跳又加速了。可他最終還是搖了頭。
“領導，我不想調來北京，就想待在漢東。”
“哦？為什麼？”陳國華挑了挑眉。
多少人擠破頭想來北京，這小子反倒一口回絕，真有意思。
“領導，我前女友叫陳陽。她到北京以後，我們就斷了聯係。加上她爸是老革命，我是農村出來的，門不當戶不對，這段感情翻篇就翻篇了。”祁同偉語氣真誠，“再說，來北京確實能開眼界，也能經常見到您，我心裡當然願意。可一下子躥太高，我怕站不穩。我還是想從基層一步一步往上走。”
每個字都是他的真心話。
“小祁，你真不錯！這脾氣，跟我們老頭子年輕時候一模一樣！”端水果過來的陳夫人眯著眼笑道，滿眼的喜愛。
陳國華也滿意地點頭，嘴角噙著笑。
“你在這個年紀能有這份見識，十萬裡挑一。”他拍了拍祁同偉的肩，“你聽過‘宰相必起於州部，猛將必發於卒伍’嗎？”
祁同偉點頭。
“出自《韓非子》。”
陳國華哈哈大笑。“我年輕那會兒也是這樣，從最底層乾起來的。什麼苦都吃過，最後才走到今天。沒什麼人幫我，就是靠你剛才說的那股勁。”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祁同偉。“這樣吧，漢東那邊，要不要我幫你打個招呼？”
祁同偉搖了搖頭。“謝謝領導好意。梁群峰整我，都是些上不了台麵的事，拿去找人說理顯得我小家子氣。”
“小祁，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陳國華笑了，“你這樣的人才埋在山溝裡，太屈才。我還是幫你跟漢東那邊說一聲吧。”
說完，他拿出手機。“我打給趙立春。他跟梁群峰本來就不對付，我的麵子，他不敢不給。”
語氣不容置疑。
“謝謝領導！”祁同偉鼻子一酸。
這是他頭一回跟這種級別的領導接觸。對方對他像親兒子一樣，讓他心裡熱乎乎的。同時，他也敏銳地抓到了一個關鍵信息——趙立春和梁群峰是死對頭！
怪不得電視劇裡的祁同偉會投向趙立春那邊。也怪不得自己能被選來參加全國表彰大會。原來全是他們在互相較勁。
電話當著祁同偉的麵撥出，還開了免提。
“喂，趙書記嗎？”
“哎！領導！好久沒聯係，我可太惦記您了！”那頭傳來趙立春的聲音，帶著意外和緊張。
隨便客套了兩句，陳國華直奔主題。“這次全國表彰大會，你們漢東是不是送了一個叫祁同偉的上來？”
趙立春立刻繃緊了神經。腦子裡飛速轉過無數念頭。“領導，沒錯。他出了什麼問題嗎？”他小心翼翼地問。
“哈哈哈，沒有沒有。看把你緊張的。我就是想了解了解這個小祁的情況。”
趙立春多精明的人，一聽“小祁”這個稱呼，心裡就有了數。他立刻判斷出，祁同偉肯定是被領導看上了，這才專門打電話來問。
“領導，這我太熟悉了！”
他趕緊讓秘書翻出祁同偉的檔案，照本宣科地念了一遍。念的同時還添油加醋地猛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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