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問。
"除了這個,還能有哪個?"
鐘小艾說道。
"你跟祁同偉不是同學嗎?他為啥這麼往死裡整你?都鬨到沙瑞金那兒去了!"
"小艾,是這樣的,祁同偉之前不是被停職了嘛,正巧有人舉報他貪汙受賄,還說濫用職權,我就跟著查了。"
"哪知道,那些全是他在小說裡瞎編的,根本沒往兜裡裝錢。這下好了,人家說我一個副廳級,查不了他一個副部級。"
侯亮平把來龍去脈倒了一遍。
"那高育良呢?他半個字都沒替你說?"
鐘小艾問。
高育良這三個字一出來,侯亮平鼻子裡哼了一聲。
"我們那位老師,別提了,偏祁同偉偏到沒邊了。我那時候要查,他就不讓我碰,現在我跟他也鬨翻了。"
鐘小艾聽完也冷笑了一聲。
"我說呢,怪不得能捅到沙瑞金那兒。高育良現在是省委副書記,你要是跟他翻臉了,事鬨這麼大就不稀奇了。"
"小艾,是我辦得衝動了,對不住。"
侯亮平連忙認錯。
"依我看啊,你沒辦錯!你錯就錯在事前沒跟我通氣。"
鐘小艾反倒笑了起來。
"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他祁同偉不就一個副省級嘛,你慌什麼?"
鐘小艾又哼了一聲。
"他跟高育良也就是秋天那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
"你放心,這事我給你擺平,報到了趙局長那兒也沒事,給他十個膽他也不敢處理你。"
聽著鐘小艾這些話,侯亮平眉毛一展,心也徹底落回了肚子裡。
"小艾,有你這話,我這心裡就踏實了。"
他說道。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掛了之後,侯亮平又變回了那個天上地下誰都管不著的架勢。
鐘小艾的那番話,把他那點膽氣全給撐起來了。
也是,自己好歹是個上門女婿,有這麼個老丈人在背後杵著,誰敢動他一根指頭。
鐘小艾跟侯亮平打完電話,琢磨了一會兒,直接下樓開車回了娘家。
"爹,您來給評評理。"
一看見鐘父,鐘小艾就黏了上去。
"又怎麼了,我的好閨女。"
鐘父笑得聲很大。
對這個女兒,他是從小就捧在手心裡,一點委屈都沒讓她受過。
"爸,是這樣的,亮平不是被派到漢東去了嗎?漢東那邊的人看他不順眼,往上遞了材料,說要處理他。"
鐘小艾說道。
"哦?"
鐘父臉上的表情動了一下。
雖說他對這個女婿不怎麼待見,可說破天那也是他女婿。
外頭的人這麼對他女婿,他心裡還是很不痛快的。
"漢東那邊膽量倒是不小。"
他笑了笑。
"說說,到底怎麼一回事。"
鐘小艾就把事情從頭到尾給他學了一遍。
鐘父聽著,臉上那點笑意一點一點收了起來。
全聽完了,他長長地歎了口氣。
"小艾啊,不是爸說你,但這事從頭捋下來,根子全錯在侯亮平身上。"
鐘父說道。
"就算祁同偉真犯了事,那也輪不到他去查。"
"好歹是個副省長,查他的權限在上麵。"
"他今天膽子大到查副省級,明天是不是要把沙瑞金也給逮起來?"
鐘父又歎了口氣。
"我這麼說吧,他就是膽太大發了,這種事,是能亂來的嗎?"
"爸,要我說,這算多大事,非得擺這麼大陣仗。"
鐘小艾又撒起嬌來。
"沙瑞金都這樣了還不護著亮平,我真不明白他腦子裡裝的什麼。"
鐘小艾開始抱怨。
聽到這兒,鐘父心裡直歎氣。
這個女兒,就是讓人護得太瓷實了,一點規矩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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