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現在李達康又拿這事問他,擺明了是還想接著收拾孫連城。
同僚一場,打張樹立心裡說,他真是不願意再踩孫連城一腳,孫連城已經夠倒黴的了。
可在李達康的威勢壓著,他不說不行。
"孫連城這個人啊,我覺得呢,這人主要問題是懶政!懶政這一條,他跑不掉的……"
張樹立隻好順著話頭,數落起孫連城的種種毛病。
可他這話,惹得李達康很不滿意。
"停停停!"
他直接截斷了張樹立的話。
"就光一個懶政的問題?"
李達康逼著問。
張樹立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到底沒吐出來。
他能說什麼呢?
確實,孫連城除了那所謂的懶政,還有什麼問題?
"今天的懶政乾部會,你看了吧?"
李達康問。
張樹立像小雞啄米一樣連點了幾下頭。
他是京州市紀委書記,要說自己沒看過,那怎麼也圓不過去。
"那你還說他隻有懶政這一個問題?"
李達康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紮過來。
張樹立尷尬地擠出一絲笑。
"我說懶政,隻是從我們紀委這塊來講的,他當然還有別的問題,我還沒講完呢。"
"行了行了!"
李達康一擺手。
"讓你說,也說不出一二三來,我來說吧!"
張樹立點頭。
比起自己說,他更習慣聽李達康說。
畢竟京州這些年,一直都是這麼個路數。
"孫連城在會場撒潑,這事,你都知道了吧?"
李達康問。
張樹立愣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從嗓子眼裡擠出一聲輕得幾乎聽不見的"嗯"。
他就知道,李達康叫他來就是衝著這事。
李達康可不是肚量大的人。
"你覺得他說的有沒有道理?"
對上李達康這句要命的逼問,張樹立當然不是傻蛋。
他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這家夥完全是在胡說八道,要不是隔著屏幕,我都想叫他閉嘴了!"
張樹立說著違心的話。
"嗯,你能認識到這一點,就很不錯!"
李達康點了點頭說。
"孫連城這種行為,你們紀委那頭怎麼個說法?"
張樹立有點發懵。
他仔細想了想。
"這個,孫連城在會場鬨騰,特別是還跟您對著吼,這種行為,可以看作是不尊重領導。"
張樹立拿捏著措辭,小心地說。
"就這麼輕巧?"
李達康眼睛一瞪。
張樹立都快哭出來了。
"嗯,從我們紀委這邊來講,確實是這樣,頂到天了也就是給他定個不尊重領導的錯。"
"那要怎麼處理?"
"嗯,我讓他過來,好好地批評教育一番。"
聽張樹立這麼一說,李達康氣不打一處來。
"一個批評教育就完事了?"
張樹立為難起來。
"嗯,從這事的性質看,的確給個批評教育就夠了,要是再重點,給個警告?"
"屁!"
李達康當場罵出來。
"張樹立,我跟你說,那可是在懶政乾部會上,他滿嘴跑火車,還對我搞人身攻擊!"
他停了一下。
"當然,我說這些,絕沒有半點從我自身去計較的意思,我也不是報複孫連城!"
"但是,這可是全省懶政乾部大會!那麼多乾部看著,他孫連城在會場上撒野,說他不是懶政,這不是明擺著說咱們京州市委的決策全是錯的?"
李達康一頂大帽子扣了過去。
"嗯,李書記說的是。"
張樹立隻好縮著脖子應承。
在京州,李達康說什麼就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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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態度還那麼猖狂!這是懶政乾部該有的態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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