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SJ，我覺著這麼辦不行。"
高育良這話讓屋裡頭的人齊刷刷變了臉。
沙瑞金出來是當和事佬的。
以往兩邊鬥歸鬥，麵子上都還順著沙瑞金。
眼下，高育良竟當麵硬頂開了沙瑞金。
沙瑞金臉皮抽了抽。
驚詫、惱怒，幾種念頭在心裡頭翻了個個就壓下去了。
"高SJ，我說的哪點不妥當？"
他臉上能掉冰碴子。
看得出，高育良敢當麵駁他，叫他窩火窩大了。
"我想問問沙SJ，交給京州市委，具體是哪個衙門來辦？"
高育良問道。
"這種違規亂紀的破事，當然是紀委來辦！"
沙瑞金那眼神，恨不能剜人。
"那我要是說，京州市委，也爛到根上了呢？"
高育良扶了扶眼鏡框，腳後跟往前逼了一步。
這話像是往滾油鍋裡潑了瓢冷水，當場就炸了。
誰也沒承想，平時看著文縐縐的高育良，這時候會甩出這麼硬的話。
"育良SJ，管好你的嘴！"
沙瑞金說話那調門裡，明晃晃已經帶出了警告的味兒。
田國富嘴唇子動了動，像是要接茬，末了又把話咽回肚裡了。
這檔子事，他站不住腳。
他也沒料到高育良發難這麼快，再加上這事從頭到尾是他自個兒在下頭弄的醃臢手段，沙瑞金根本不知情。
他壓根沒給沙瑞金透過半個字。
高育良根本沒把這警告當回事。
"祁副省長，你把你摸到的底，給大夥說道說道。"
他看了祁同偉一眼。
祁同偉笑了。
他清了清嗓子。
"那，我把情況給各位彙報一下。"
田國富眼前一黑，差點沒從椅子上禿嚕下去。
他明白，這下全完了。
"那報案的田甜老師，背後是有人的！"
祁同偉這話一撂，所有人都支棱起來了。
他沒明說，就是拿眼睛在田國富身上轉了兩轉。
大夥順著他的眼光看過去，一下就全明白了。
沙瑞金臉上也浮出了驚色。
田國富臉上的肉一抖一抖的，可愣是張不開嘴反駁。
田甜跟他那層親戚關係，都不用費勁，一查一個準。
祁同偉收回了視線。
"是這麼回事，案子接下來之後，漢東大學那片兒的派出所，跟學校裡合計完了，定了時間，準備按規矩把小林老師叫來問話。"
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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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呢，半道上省紀委一個電話砸過來，怪他們辦差不力！"
祁同偉這話一出口，屋裡頭嗡地一聲就開了鍋。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轉到了田國富身上。
田國富那張臉紅一陣白一陣的。
這確是他背後支使的。
沙瑞金臉上能刮下二兩霜來，死死盯著田國富。
這會兒他掐死田國富的心都有了。
真是比豬還蠢的隊友。
李達康嘴巴閉得鐵緊。
這會工夫，場上的風向，全攥在漢大幫手心裡。
剩下那些長委們，更是跟鋸嘴葫蘆似的。
誰都不願接茬。
一接茬，就是明著跟沙家幫過不去。
屋裡頭靜得叫人後背發涼。
高育良看沒一個人吭聲，把臉別過去對著祁同偉。
"祁副省長，敢問那電話是誰撥過去的？我要是沒記岔，紀委可管不著司法那攤子事兒吧？"
高育良話裡夾著刺。
祁同偉笑模笑樣地說。
"紀委的活兒，自然沒司法這塊兒。"
"是咱們第四監督檢查室的頭頭，侯亮平同誌。"
祁同偉說完，沙瑞金腸子都悔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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