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還有誰？黃巾軍陣中，瞭望兵看到這一幕，魂都嚇飛了，扯著嗓子尖叫：“騎兵！官兵騎兵殺過來了！”
一時間，原本軍心不穩的黃巾軍，立刻便有了些騷亂。
程遠誌臉色一沉，猛地拔劍：“鄧茂！帶騎兵迎上去！擋住他們！我親自率步兵壓上！”
鄧茂心裡直打鼓，但渠帥有令，他不敢不從。
他翻身上馬，接過長槍，朝著那五百“騎兵”吼道：“都跟我來！擋住官兵！後退者斬！”
五百雜牌騎兵稀稀拉拉地催動胯下駑馬，朝劉翊的方向迎了上去。
一邊是八百鐵騎，人人皮甲，弓馬嫻熟，殺氣騰騰。
一邊是五百烏合，衣衫襤褸，騎術粗糙，連馬都騎不穩。
兩軍越來越近。
一百步。
七十步。
五十步。
黃巾“騎兵”們的臉已經清晰可見——慘白、扭曲、滿是恐懼。
有人握著長矛的手在抖，有人嘴裡念念有詞，甚至還有人乾脆閉上了眼睛。
劉翊冷眼看著這群烏合之眾，手中銀槍緩緩舉起，猛然揮下：
“射！”
弓弦聲如炸雷！
八百支利箭離弦而出，遮天蔽日，帶著刺耳的尖嘯砸向黃巾騎兵陣！
“啊——！”
“救命！”
“我中箭了！”
慘叫聲瞬間響徹曠野。
五百騎兵在第一輪齊射下就像被狂風掃過的稻草，齊刷刷倒下一大片！
有人被射穿胸膛，有人被釘在馬背上，有人中箭落馬，轉眼被後續的馬蹄踩成肉泥。
隻一輪，就倒下了兩百餘人！
鮮血染紅了黃土，哀嚎聲此起彼伏。
剩下的三百人徹底崩潰了，哪還顧得上什麼渠帥的命令？
一個個撥馬就跑，有的連兵器都扔了，隻顧埋頭逃命。
駑馬、老馬、耕馬，平日裡慢吞吞的腳步此刻竟也跑出了風馳電掣的感覺——求生欲這東西，比什麼鞭子都好使。
（驢車一夜兩百裡，不負大宋不負你——高梁河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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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茂混在亂軍之中，魂都快嚇飛了。
他低頭一看自己——好傢夥，身上插著三四支箭！
有支箭正釘在胸口鐵甲上，箭頭嵌進鐵片裡，離皮肉隻差一寸。
“命大！命大！”
鄧茂哆哆嗦嗦地摸了摸胸口，確認沒見血，長出一口氣。
可身後那雷鳴般的馬蹄聲越來越近了，他根本不敢回頭看，拚命撥馬往本陣跑，嘴裡不停地喊：“讓開！都讓開！老子是副將鄧茂！”
就在此時——
斜刺裡一道綠影殺出！
鄧茂隻覺得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下意識扭頭一看——
一張麵如重棗的臉近在咫尺，一雙丹鳳眼驟然睜開，冷冽如刀！
鄧茂的瞳孔驟縮，嘴巴張開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
青龍偃月刀已淩空斬下！
刀光如匹練，映著日頭，寒光刺目！
“噗嗤——”
一聲悶響。
鄧茂隻覺得脖子一涼，然後……他看到了一具騎在馬上的無頭屍體，脖腔子裡鮮血噴出一丈來高，把旁邊一個黃巾兵澆了個透心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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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屍體還穿著鐵甲，還握著長槍，還騎著馬……
“那是……我的身體？”
這是鄧茂腦海中最後一個念頭。
下一刻，天旋地轉，永遠的黑暗。
關羽收刀，長髯上濺了幾滴鮮血，丹鳳眼微闔，冷冷吐出兩個字：“廢物。”
張飛在後麵看得真切，哈哈大笑：“二哥好刀法！乾淨利落！”
後人有詩讚曰：
偃月刀光映日寒，黃巾陣裡走龍蟠。
鄧茂未及揮兵刃，首級已落馬前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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