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水泥路鋪滿應天府，基建狂魔正式上線“鋪灰色的石頭？”
鐵鉉愣在原地。靴子還陷在爛泥裡。
他看著朱允燁策馬離開的背影，又低頭看了一眼那條滿是積水的官道。
石頭鋪路大明也有。但那是皇宮禦道和主城街道。幾百裡運糧的官道全鋪上石頭？把國庫掏空也砸不出水花來。
半個時辰後。
莫天機來了。
沒帶火槍，沒帶圖紙。
他帶著十幾個穿著破爛的工匠，推著三輛咯吱作響的獨輪車。
車上堆著十幾個鼓囊囊的麻袋。
“讓讓！讓讓！”
莫天機嗓門粗啞，一把推開擋在前麵看熱鬧的兩個禦史。
禦史被他身上的機油味熏得連連後退。
車停在官道上一處積水最深、泥漿最爛的地方。
麻袋解開。
沒有石頭。裡麵裝的是一種灰白色的粉末。有些嗆人。風一吹，揚起一陣灰煙。
“這是什麼麵粉？”周恆捂著鼻子湊過來。
“這叫水泥。”
莫天機翻了個白眼。他最煩這些不懂技術的文官。
“拿水來！沙子，碎石子！全倒進去！”
工匠們手腳麻利。
幾桶井水潑上去。加上早就準備好的河沙和碎石頭。
幾把鐵鍬一頓狂攪。
原本乾癟的粉末變成了一灘黏糊糊的灰色漿糊。吧唧吧唧作響。
“鋪平！”
莫天機指揮著工匠，把這灘漿糊倒進那段爛泥路裡。用木闆刮平。
前後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一段大概十步長的灰色路麵鋪好了。濕漉漉的，看著像一灘牛糞。
“這就完了？”
鐵鉉眉頭擰緊。他走到那段漿糊前。
“這不還是泥巴嗎？車軲轆壓上去，照樣陷進去。”
莫天機沒解釋。他拿起搭在脖子上的臟毛巾擦了擦手。
“明天早上。你自己來看。”
他沖鐵鉉咧嘴一笑。露出兩排黃牙。
帶著工匠推著空車轉身走了。
百官麵麵相覷。
這瘋子是在拿他們尋開心？皇上就由著他胡鬧？
但沒人敢走。鐵鉉下令派人搭了個帳篷。幾十個朝廷大員，就這麼在京郊的寒風裡守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
霧氣還沒散。草葉上掛著白霜。
鐵鉉裹著一件大氅，第一個衝出帳篷。
他快步走到昨天那段鋪著“灰色泥巴”的路上。
霧氣散開。
眼前的景象讓他猛地停住腳步。
那段原本黏糊糊的灰色路麵。變了。
顏色發白。表麵粗糙。
這不是泥巴。這是一整塊，沒有一條縫隙的、堅硬的石頭！
鐵鉉有些不信邪。
他擡起穿著厚底官靴的腳。用力跺了下去。
“砰！”
腳掌震得發麻。路麵上連個鞋印都沒留下。
“牽馬過來！”鐵鉉回頭大吼。
一個侍衛牽著一匹戰馬小跑過來。
鐵鉉翻身上馬。猛夾馬腹。
戰馬長嘶一聲，前蹄揚起，重重砸在那段灰色的路麵上。
“噠噠！”
馬蹄鐵撞擊路麵。發出清脆、堅硬的響聲。甚至擦出了一點火星。
沒有泥漿飛濺。馬腿沒有陷進去半分。
平穩。堅硬。
後麵從帳篷裡鑽出來的文官武將全看傻了。
周恆張著嘴，下巴快掉到胸口上了。
“這……這是點石成金的法術嗎？”
昨天還是一灘粉末，今天就變成了一整塊巨石？
朱允燁騎著馬。從霧裡慢慢走出來。
他看著鐵鉉在水泥路上來回策馬。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這就震驚了？大明這幫土包子，對基建狂魔的力量一無所知。
“鐵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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