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遭遇倭寇主力，他們以為鐵甲艦是商船“嗚——！”
汽笛聲蓋過了海浪。
黑色的艦首破開濃霧。像一把燒紅的裁紙刀切進黃油。
那艘剛才還在打瞌睡的倭寇快船。
甚至連驚呼都沒發出來。
“喀嚓”一聲巨響。
脆弱的木質船體，在鐵甲艦幾千噸的巨大動能麵前，像個爛火柴盒。
被直接攔腰撞斷。
木頭碎裂的聲音被蒸汽機的轟鳴掩蓋。
幾個倭寇慘叫著落水。瞬間被鐵甲艦底部的螺旋槳卷進去，絞成了一團暗紅色的血水，混在白色的尾流裡。
旗艦“定海號”的艦橋上。
鄭和放下手裡的單筒望遠鏡。
江風吹得他身上的大紅飛魚服獵獵作響。這是朱允燁特賜的。
他戴著一雙潔白的細布手套。一隻手按在腰間那把鑲著紅寶石的指揮刀上。
“司令。撞碎了一艘。”
旁邊的大副是個經驗豐富的老水手。此刻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
這哪是開船，這是在海上開推土機。
鄭和麵沉如水。
“那隻是個放哨的。”
他指向濃霧前方。
“準備迎敵。老鼠的窩，就在前麵。”
隨著鐵甲艦繼續向前推進。
濃霧漸漸變薄。
海麵上的景象，清晰地展現在大明艦隊麵前。
前方十裡左右的公海上。
密密麻麻的桅杆像一片被燒焦的森林。
足足有兩三百艘大小不一的木帆船。船帆五顏六色，掛著各種亂七八糟的旗幟。有的還畫著猙獰的骷髏和八爪魚。
這是剛剛洗劫完大明福建沿海，滿載而歸的倭寇主力。
倭寇的旗艦是一艘搶來的大明福船。經過了改造，加高了船舷。
旗艦的甲闆上。
倭寇首領鬆浦隆信。正拿著一塊破布擦拭他那把引以為傲的野太刀。
甲闆上堆滿了搶來的絲綢、瓷器，甚至還有幾個被綁著手腳、瑟瑟發抖的漢人女子。
“首領！”
瞭望塔上的倭寇扯著嗓子大喊。帶著變調的驚喜。
“南邊有船過來了！好大的船！”
鬆浦隆信走到船舷邊。眯著眼睛往南看。
霧氣裡，隱約出現了兩座巨大的黑影。
沒有風帆。也沒有纖繩。
但煙囪裡正在往外冒著滾滾的黑煙。
鬆浦隆信愣了一下。然後放聲大笑。
“是明朝的運糧大船！著火了！”
他指著那冒黑煙的煙囪，像看著一個笑話。
“這幫蠢豬！連火都救不滅。船帆都燒光了，還敢往海裡跑！”
在這些倭寇的認知裡。沒有帆的船就是一塊漂在水上的死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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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那船黑乎乎的，連個像樣的炮門都看不見。
這分明是一塊巨大的、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肥肉。
“傳令下去！”
鬆浦隆信興奮地揮舞著野太刀。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全部靠過去！這是老天爺賞的肥羊！”
“放小船！跳幫戰！”
“誰先爬上那艘船，船上的金銀女人，分他一半！”
倭寇船隊瞬間沸騰了。
貪婪壓倒了一切。
幾百艘木帆船。像聞到血腥味的狼群。調整風帆，借著順風，呈扇形朝著大明艦隊包抄過來。
大船放慢速度。
無數艘裝滿浪人和武士的小舢闆，像螞蟻一樣被放進海裡。
倭寇們赤著腳。嘴裡咬著短刀。手裡拿著帶鐵爪的飛爪纜繩。
拚命地劃著槳。嗷嗷叫著沖向鐵甲艦。
他們太熟悉這種戰術了。
明朝的水師船笨重。隻要被他們的小船靠近，飛爪一扔。幾百個亡命徒爬上甲闆，肉搏戰瞬間就能解決戰鬥。
越來越近。
一百步。五十步。
倭寇甚至已經能看清那艘黑色巨艦的側麵裝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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