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遭遇奧斯曼先鋒，迫擊炮初顯神威蔥嶺腳下。
風裡帶著冰碴子和黃沙的澀味。
大明前沿陣地。
沒有高聳的磚石城牆。沒有深挖的護城河。
隻有幾道用裝滿沙土的麻袋壘起來的半人高掩體。
火炮也沒有推出來。隻有一排排趴在掩體後麵的黑甲士兵。
三裡外。
奧斯曼帝國的先鋒大軍。像一片綠色的雲，慢慢壓了過來。
這是巴耶濟德蘇丹麾下最精銳的部隊。
“耶尼切裡”近衛軍步兵。穿著統一的紅色戰袍。頭戴高高的氈帽。
他們手裡端著粗笨的火繩槍。腰間掛著彎刀。
兩翼。是重甲西帕希騎兵。戰馬的鼻孔裡噴著白氣。長矛如林。
“停！”
奧斯曼前鋒將領。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大塊頭。
騎在馬上。擡起手裡的馬鞭。
大軍在距離明軍陣地五百步的地方停下。
他拿起單筒望遠鏡。看了看大明的陣地。
忍不住放聲大笑。笑聲粗獷。
“真主啊。這就是打敗了帖木兒的東方軍隊？”
他指著那些沙袋。滿臉的不屑。
“連個像樣的城牆都沒有。就用幾個破麻袋擋著？這是打算用沙子砸死我們嗎？”
周圍的奧斯曼將領跟著爆發出一陣鬨笑。
在他們的認知裡。防守必須依靠堅固的堡壘。
這種野戰掩體。在他們的重甲騎兵和火繩槍麵前。就是一個衝鋒的事。
他們自詡是這個世界上最早、也是最精銳的火器部隊。
大明的火器？聽說是些噴火的鐵管子。估計也就是射程近、威力小的大號煙花罷了。
“不用等大軍了。”
絡腮鬍將領拔出彎刀。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直接碾過去。把那麵黃色的龍旗砍下來。給蘇丹陛下當擦腳布！”
“嗚——”
蒼涼的號角聲吹響。
兩萬奧斯曼近衛軍步兵。排著整齊的方陣。
開始踩著鼓點。像一堵移動的紅牆。朝著大明陣地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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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翼的西帕希騎兵開始加速。準備在步兵接敵時進行兩翼包抄。
大明陣地。靜悄悄的。
朱允燁站在後方的高地上。
手裡拿著望遠鏡。看著逐漸逼近的敵軍方陣。
他沒下令開槍。
線膛槍的射程雖然遠，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莫天機送來的新玩意兒。”
朱允燁放下望遠鏡。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拿出來給這幫西域土包子開開眼。”
沙袋掩體後。
沒有推出那些笨重的紅衣大炮或加特林機槍。
而是幾十個士兵。兩人一組。
擡著一根根奇怪的短粗鐵管。跑到了陣地最前麵。
迫擊炮。
底座是一塊厚重的方型鋼闆。直接砸進沙地裡。
短粗的炮管斜著指向天空。沒有複雜的瞄準齒輪。
炮手隻用一個簡單的象限儀調了下角度。
這種火炮。看著簡陋。簡直就像個鐵桶。
“裝彈準備。”
百戶壓低聲音下令。
每個炮手旁邊。放著幾個打開的木箱。
裡麵不是圓滾滾的實心鐵球。
而是一顆顆帶著尾翼的、像棒槌一樣的鐵疙瘩。
高爆迫擊炮彈。
四百步。三百步。
奧斯曼的步兵方陣已經進入了火繩槍的極限射程。
但他們沒有停下。他們要在一百步內進行排槍齊射。用密集的火力打垮明軍的士氣。
“放！”
百戶一聲令下。
幾十個副炮手。雙手捧著那顆帶尾翼的炮彈。
引信朝上。
直接從迫擊炮那敞開的炮口。滑了進去。
“咚。咚。咚。”
沉悶的撞擊聲。
炮彈底部的底火撞擊炮管底部的擊針。瞬間激發。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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