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三千就三千【前文中點賈政為閩省學政，這裡進行更正為提學僉事。
本書參照明代，學政這一官職是辮子朝才有的，進行更正。
明代的對應官職為提學僉事，按察司僉事兼提學，正五品，為各省常設提學官。】
已是深夜時分，兩個錦衣衛校尉在遠處站崗，其餘人皆是坐在火堆周圍睡下了，陸時雍坐在火塘邊，手中拿著根草把玩。
另一邊的鬼老六看著陸時雍，心中有話卻又不知道怎麼給陸時雍去講，又怕自己一句話說錯，便成了罪人。
火光在陸時雍的臉上忽閃忽滅，時不時有乾柴炸開發出嗶啵嗶啵的聲響。
“有話就說，我臉上沒字。”
陸時雍忽然開口，鬼老六身子一抖，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的看了陸時雍一眼，似是要下定某種決心。
“爺，其實......那賈寶玉下獄的前一天，事情就已經定下了。”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炸響，陸時雍的手一頓，猛地轉頭看向他。
“皇上連下五道聖旨，先將王子騰升任九省都統製，後林老爺補右僉都禦史之職，榮國府賈政點閩省提學官，義忠郡王該封蜀王，另抽調了通州、營州、逐鹿三等兵馬進京......”
陸時雍手中的草莖在指腹間停住了，火光在他側臉上跳了一下，將他眼底那層正在慢慢翻動的光映得忽明忽暗。
他沒有立刻接話，思緒正沿著裂縫逐漸蔓延開來。
他忽地笑了一聲，“原來如此，從那時起，就已經定下了。”
他頓了頓，像是把那些線索連成一條完整的線，“賈家出事、賈家女封側嬪、林如海進京、賈政外放、蜀王改封、兵馬調動，一連五道聖旨，環環相扣。誰挨了打、誰升了官、誰出了京，全都是算好的。”
舅舅是把皇權玩出花來了啊！
賈家作為開國勛貴當中的一麵旗幟，雖然沒落了，但是根係深固，況且宮裡還有個甄家的老虔婆。
故而給賈家女封太子側嬪，又點賈政為閩省提學官，麵子裡子都給了，還淡化了之前自己在榮國府上躥下跳的政治影響。
至於為何點賈政為提學官，其實陸時雍已經想明白了，無非是賈政是勛貴子弟，非正經科舉入仕，皇帝不喜賈家這點是真的，但是他要天下士林站在他這邊。
陸時雍笑了一下，將手中的稭稈扯斷了，“點賈存周為提學僉事，又點老師為右僉都禦史，拿天下士林做槍，替他衝鋒陷陣，舅舅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利用賈家跟林如海的裙帶關係，讓人浮想聯翩，自己作為天下文壇領袖之子，又是林如海的徒弟，等這場火燒起來，還能削減自己父親在士林的影響，一魚多吃啊。
這話倒是讓一旁的鬼老六不敢搭茬，隻能45度仰望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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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王不死，他老人家睡不安穩。連著還能讓開國勛貴一脈元氣大傷，怕是又能騰出一大片位置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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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老六忽覺今天晚上這個火也不是非烤不可，怎麼越烤還能越冷。
陸時雍將手中的稭稈往火塘裡一丟，看著它在火塘中燃燒蜷曲，火光閃了片刻。
......
“三千人就三千人，三千人有三千人的打法，他趙老四八百人就敢造反，你又有何不敢！”忠順親王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眸子裡似有火光噴射而出。
“就是，牛總督持弓，我持矛，皇上何愁大業不成。”馮唐脾氣暴躁的站起身，聲如洪鐘。
坐在另一邊的牛繼宗聽見馮唐的話，手中的茶盞一抖，目光有些詫異的看向馮唐，眼神之中不由得帶上了幾分幽怨。
坐在主位的蜀王神色有些焦急，他掃過眾人的目光，每看過一人，他心裡就涼了半分。
“九叔，那此事......也該商議一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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