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承天繼統，重整山河順天府城外二十裡的瓦窯堡，此時已是一片肅殺之氣，三千著甲私兵盡皆在此。
“皇上，忠順、東平、南安、北靜四位王爺已入宮中，六大國公的私兵皆已入城，牛總督已入京營坐鎮。”
校場月台上，蜀王身穿冕服坐在交椅上，雙眸微閉，待來人通報完畢，他微微揮手。
一旁一位身穿常服，應是蜀王府長史走上台，手中摺子一展。
清了清嗓子，聲音在空曠的校場上回蕩開來。
“臣蜀王趙樂天，謹以血誠叩陳於天地宗廟：”
“臣聞天下之統，太祖之所傳也；社稷之重，嫡庶之所係也。昔元亨天子，以太祖嫡孫承繼大統，仁德佈於四海，寬政澤於萬民。奈何逆臣叛命，舉兵靖難，竊據龍庭，更易神器，緻使正統之裔流落藩封，祖宗之製毀於一旦。"
長史的聲音頓了頓，蜀王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台下三千甲士身上，又緩緩閉上，似乎默認長史繼續念下去。
"臣樂天，乃元亨天子之子，太祖高皇帝之元嫡血胤。承繼大統，本是天命所歸；守土復國，豈容姦邪肆虐？"
"今逆朝篡統，其政昏聵，寵信宦官，縱容佞臣，使天下民不聊生，邊患頻仍。司禮太監幹預朝政，賣官鬻爵，天下怨聲載道。此非太祖之所願，亦非萬民之所期。"
長史念到此處，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分，帶著一股凜然的決絕。
"臣與忠順、東平、南安、北靜諸王，及六大國公，感念太祖創業之艱難，痛惜正統淪喪之已久，故興義兵，入京復統。伏望列祖列宗在天之靈，庇佑此行；更望天下忠義之士，響應號召，共襄盛舉。"
"承天繼統，重整山河！此臣之夙願，亦天下之公議！"
長史念畢，合上摺子，退後一步，垂手而立。
蜀王站起身來，冕冠上的旒珠在月光下晃動，泛著幽微的光。
他走到月台邊緣，俯視著台下黑壓壓的人馬，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字地砸進每個人耳中。
"諸位，本王今日興兵，不為私仇，不為權位，隻為太祖之正統，隻為天下之道義。那龍椅之上的人，坐的是我趙家先祖的位子，用的是我趙家嫡脈的名號，可他的血脈裡，流的可還是太祖的真血？"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張張被火把映亮的麵孔，聲音又沉了幾分。
"本王不求諸位效忠於我，隻求諸位，效忠於太祖！效忠於正統！"
台下靜默片刻，隨即爆發出一陣低沉的應和聲，甲胄碰撞的金屬聲在夜色中此起彼伏。三千甲士齊聲高呼。
"承天繼統！重整山河！"
蜀王緩緩俯身，從月台邊緣抓起一把黃沙，任其從指縫間絲絲滑落，被夜風吹散。
他望著那些消散在風中的沙粒，低聲道：“江山如沙，握不住，便散了。今夜，本王要替太祖，將這江山重新攥回手中。”
"出發。"
三千私兵如潮水般湧出瓦窯堡，朝著德勝門的方向滾滾而去。
......
伴隨著蜀王等人兵馬的響動，大乾永徽朝廷這個龐大的國家機器正在悄然運轉，永徽帝本就是造反起家，更知道小心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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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雍調來的遼東一萬五千人，加之通州、營州、逐鹿三地兵馬，另有上直二十二衛，這已經不是一場不對等的戰鬥，這是要將蜀王的部隊按在地上摩擦了。
上直二十二衛是直屬皇帝的正經皇家禁軍，不隸屬五軍都督府，所有調動、管轄隻聽天子。
上直，禦前直屬，一衛標準編製為5600人，世襲軍籍。
太祖元亨帝時期，為上十二衛，後永徽帝增設十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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