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一顫，方才臉上那點硬氣瞬間碎得乾淨，滿口血腥味裡透著慌亂，含糊叫嚷，“你胡說！金陵之事早已了結，何來打死人假死一說？你莫要憑空栽贓！”
“栽贓？”陸時雍摺扇一合，扇骨重重敲在掌心，目光冷刺向薛蟠，“當年金陵人命案卷，都存於南直隸按察司存檔，一紙調文便能盡數提來。今日你當街衝撞、辱及先慈，新舊兩罪並論，刑部自會細細勘問。”
鬼老六聞聲不再遲疑，擡手一招，巷口隱著的四名緹騎即刻快步圍攏，飛魚服下擺掃過青石闆，腰間綉春刀鞘碰撞，錚錚作響。
薛蟠身邊幾個小廝嚇得腿肚子發軟，方才跪地磕頭那人連滾帶爬攔在薛蟠身前，不住朝陸時雍叩首。
“陸公子開恩！我家大爺一時失了分寸，衝撞公子、口出穢語皆是他糊塗！金陵舊案家中早已上下打點周全，萬萬不可送刑部啊！”
“周全？”鬼老六上前一把扯開小廝，伸手扣住薛蟠後頸，力道壓得他彎腰佝僂，“草菅人命也能靠銀錢遮掩？天子腳下三法司，豈容皇商外戚一手遮天。”
“拿走，別汙了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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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雍說完，一揮袖子又重新進了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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